余宁将军带着皇族唯二的血脉胡乱逃窜,漫无居所,远离虎兴手下的追杀。
「为什么……为什么……」
年幼的皇子夜不能寐,成天以泪洗面,符合外表的稚嫩模样。反倒皇女,余宁将军看她沉默不语,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刚接触如此重大的生命轨迹改变,深怕她憋出什么病。但自己不善辞,没敢乱搭话,只在吃饭的时候会呼叫他们。
他们耐不住生上的不适,几乎只在吃饭的时候才能与他们齐聚一堂,看清他们脸上的憔悴,内心就多一分痛苦。
「若自己再强点。若自己打败虎兴。若自己……」
这些自责让余宁将军认为自己不配拿起大刀,没颜面面对他们。久而久之,余宁将军做好饭后,都没与他们同用,只吃剩下的。
阿代虽然身为魔物,但也通人性,看着这副情况也黯然神伤,跟在余宁将军身边练大刀。
「阿代,汝说吾是不是很没出息。练刀多年,奔赴无数没必要的战场,却输在最重要的战场之上,带着皇嗣们像个鼠辈地到处逃窜,连句话都没敢和他们说。吾真没脸去面对师傅。」
阿代连忙摇头,「呶呶。」
听出话语中的温柔,余宁将军摸着阿代的头,勉强提起嘴角回应:「感谢安慰。」
大概半年后,一行人整装待发,准备转移居所。
「今日,吾将带皇子和皇女穿越长城,逃离清唐。」
皇女和皇子无以对,脸上露出这几天才缓缓改善的表情,依旧没回应余宁将军,却足以让余宁将军对这小小的变化感到些许开心。
正要到候国长城边境时,没成想安国和候国居然达成同盟,早就叫上重整一番的安国士兵埋伏他们,全然发起围剿,势要拿下他们的首级献给新的国王。
见到里头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余宁将军大骂:「一群吃里扒外的混账!」
没想到,在余宁将军的奋力抵抗下,这场围剿打了一天一夜都没完,看得领军的百赖郎很是气愤,发动魔法激发士兵体内的狂暴,纷纷化为不惧死亡的勇士。
「居然!」
一时间,余宁将军被重重人海压制。
然而,皇子突然剧烈咳嗽,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今日是他正巧满七岁的生日,也正是魔力爆发的日子。从小至今积攒的魔力在他体内流窜,要突破他的身体,使他痛苦万分。
在一旁的皇女注意到情况,但不知怎么做,焦躁不已。
百赖郎同样看见皇子的情况,露出困惑的神情,怀疑他们是否在搞什么幺蛾子。又瞧了瞧余宁将军陷入苦战,才松了口气,相当自信能赢下此役。
伴着皇子的呐喊,一股浅红色的魔力从皇子体内爆发,带起热浪吹散敌军。
见状,所有波及的人皮肤宛如遭到火焰烧尽,露出赤红。不过余宁将军并不在意,反倒抓住生机,骑着阿代,把两位皇嗣带走,突破紧闭大门的长城,扬长而去。
之后画面一转,余宁将军抱着昏迷不醒的皇子,放到瀑布流下的冰凉的水内,丝毫忘记自己的皮肤同样灼热。
「我来吧。」
可能是下意识展开魔力防护罩,比起他们俩,皇女的灼伤状态比较轻微。
「麻烦皇女了。」
皇女不小心碰到余宁将军的手掌,那灼热感相当严重,烫的皇女以为自己在触碰火焰,然后再感受到皇子的身体。尽管隔着一层水,皇女不禁喊出声:「烫。」
一不小心,皇女放开手,任由皇子被流水冲走。幸亏余宁将军有所警觉,第一时间拉着皇子的手臂。
「皇女,没事吧?」
「没事没事,抱歉。」
「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