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凡的脚步未曾停留，好似匆忙。

「听说汝的武艺高超，真希望有机会能和汝切磋一番。」

「现在也不迟。」董凡的语气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拳。

虎兴慢悠悠拒绝，「免了。余想最后一眼停留在美好的人身上。」

「如果她还有气的话。」

虎兴明白外之意，却没勃然大怒，「皇妃肯定想体会汝的体温而强撑身子的。感谢，并再见，董凡。」

听闻，董凡终于忍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转身吼去：「我早已抛弃那难听的名字，不叫董凡！现在的我叫七酱！比那垃圾名字好听多了！」

一时，虎兴愣在原地，回应七酱，「抱歉了，七酱。余叫错汝之名字。」

面对如此干脆的人，七酱也不好意思继续发火，扭头就走。

「不过，余想说，皇妃很喜欢为汝取的名字。董凡，懂凡人之苦，为凡人解脱。」

可惜，这一切七酱都听不到了。

虎兴在要踏入门槛时，一束黑影穿过胸口，仿佛与流露出来的黑血融为一体。勉强回过头瞥去，浑身是伤的鵺魄就站在那儿，神情冷淡地望着虎兴，操纵影子继续在他的身上开孔。

「因果轮回。过去的恶报一定会转交到自己。」虎兴低声下气哀求鵺魄，「能否让余见皇妃最后一面？」

不一会儿，鵺魄擡起空洞的双眼，「不行。」

「也对。那时候的事情，汝还怀恨在心。」

「不可能忘记。」

望着虎兴用尽全力，想用四肢匍匐前进，却被鵺魄用影子拽远房子，黑血沿着地上画出一条线。对此，虎兴也不打算反抗，只是缓缓开口道：「即便如此，余也不会道歉。」

「咱们夜影不需要汝道歉。只需要汝以血偿血，以命偿命。」

大概五年前的夜晚，鵺魄和几位同伙打算将安城一角的商店全洗劫一空，便每人单独行动。

那一次行动，鵺魄感觉格外轻松，偷完自己所负责的范围便回到集合点等待。望着黑云逐渐覆盖皎月，失去白光照耀，鵺魄隐约感到不安。

况且约定好的一刻钟也到时，鵺魄赶紧出发去寻人，没想到撞见喝得醉醺醺的虎兴，脚下踩着的是自己伙伴的头，周边也布满伙伴的血尸，没个有气。

「可恶！」

鵺魄勃然大怒，操纵影子和虎兴大战一番，造成周围商店的破损。尽管事态闹得很大，鵺魄也没能打赢虎兴，反倒被他逼入绝境，狼狈至极。

等到虎兴醉意已去，停下杀手，认可鵺魄的实力才纳入军中，鵺魄想着等待亲手报复的机会也并非不行。

可时间一久，这段痛苦的记忆居然渐渐淡忘。经与张汶芯一战，鵺魄才从脑海最深处翻滚浮现。

「既然汝都要死了，就给咱们个好交代吧。」

「败者没法怨。」

望着虎兴的气息越来越薄弱，鵺魄不断回想起当晚伙伴们的身影，让他心烦意燥，仿佛死去的伙伴们在告诉他这样做是错误的。毕竟这几年，虎兴待自己也不薄，这让鵺魄陷入两难之境。

最终，鵺魄只好奋力呐喊，用影子送走虎兴，给他个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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