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的响声一遍遍传出,虽心里疑惑如此深夜,谁竟大胆打扰梦境。
房子主人从抽屉掏出手枪,边询问门外人的身份,边装填子弹。
「我们是哈斯报社的记者。最近不是临近士兵日嘛,所以我们想说编写一部关于俄库煞战役的故事缅怀在此役牺牲的士兵。特此,前来找参与过此役的古罕裘长官访问当年的事迹。希望您能应允。」
门外人语气诚恳,且内容句句属实,找不到任何破绽。
不过古罕裘依然拒绝对方,「既然是正事,我想明早到军中侃侃而谈。」
原想外面的可疑人物会赖着不走,没成想居然干脆答应了。
「您瞧我,居然激动得没注意到时间。抱歉打扰您休息。明日,我将带领团队到军队中找您。」
「你一个人来?」
古罕裘听着对方的声音像女性,思虑一会儿,打开门,「来都来了,进来坐吧。」
「您好,我是哈斯报社的记者,凛,感谢您接受这次采访。」
「不用那么大声。我的妻儿都已入眠,咖啡……那么晚,喝了会睡不着。泡酒,怎么样?」
「我最喜欢喝蝎酒了。」
「哦?是吗,蝎酒确实更强烈点,但我更喜欢柔和点的蛇酒。」
「没事!我不挑剔。长官拿出好东西招待我,感激都来不及了。」
古罕裘从冰箱取出酒瓶,里头除了装满棕色酒水,浸泡一条蛇,其瞪大的眼珠保有生前的凶猛。
酒杯递到自己面前,凛立即闻到一股辛辣的味道,不禁令她咬紧嘴唇,她可不常喝酒,更何况是烈酒。
长痛不如短痛,凛一口闷下,强忍着欲想咳嗽的反应,终于在舌根处感受到一丝甘甜,凛立马有种无法喻的感受。
「好喝!好像白日苦苦挣扎,辛勤工作后,夜晚回到家里放松的那一刻。」
「不愧是记者,出口成章。」
「啊哈哈,没那么厉害啦。」
凛被夸得满脸通红,挠了挠后脑勺就掏出纸笔,「是时候做正事了。由于邦芭人的造反,俄库煞战役持续整整八年之久,战况想必很严峻吧。古罕裘长官,您身为参与过其中的士兵,觉得战况如何?」
古罕裘回忆起种种惨痛的过去,轻轻放下酒杯,「如你所说,战况相当严峻,那时的我正值壮年,是战争第三年才参与其中,算是比较早期的了。刚到战场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只有分散在各处的尸骸……插着利刃、身体破开洞口,怎样的都有。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毛骨悚然。」
说着说着,古罕裘的汗毛不自觉竖起。
「从您的反应来看,我宛如身临其境,能了解那时候场景有多么震撼人心。感谢您的配合,不必再多做逞强。」
凛坐到古罕裘旁边,手指温柔拂过其眼眶的泪水,一时之间蔓延起微妙的情愫。
古罕裘猛然抓起凛的手腕,放在自己因酒精而温烫的脸颊,鼻子不断冒出粗气,仿佛在忍耐某种东西,某种内心深处的欲望。
「在许多记载之中,」凛述说着,话语宛如丝丝细线挑动古罕裘的芳心,「巴哈奇亚战场并没明确记载在何处。只说三条河的交汇点,有座庞大宏伟的城市,门口矗立方碑,那就是巴哈奇亚战场。为了到实地勘察和了解当年的悲惨历史,我想询问古罕裘长官,巴哈奇亚战场究竟坐落在哪里?」
「就在……」
碰!
接着一声惨叫,一个人当即夺门而入冲了进来,棍棒立马敲在古罕裘的脸上。
「凛,下次不允许你做这么危险的行动。」
「没想到出卖色相都套不出机密情报。」
古罕裘平安无事站起身,扣下扳机朝他们射去子弹,「色相?你个未龄少女稚嫩的身材还不如我妻子,怎能挑逗得了我的性欲。」
幸亏凛伸手触摸中弹处,似乎是古罕裘深思熟虑,刻意打偏致命处。
「那你又为什么要开门?」
「因为你骗我说一个人,而且又是深夜,就想知道你们有什么企图。只是意想不到,居然有人会来问关于巴哈奇亚战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