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一只只由人变化为的魔物在金色大地中龇牙咧嘴,频频嚎叫,赫怀不禁感叹,「金黄地狱。」
「你确定你的兄弟们就在这里?」
「嗯。他们说就在最高大的参天大树下会面。」
沿着粗壮的树干仰视上去,每个都看不到尽头,赫怀分不清究竟哪棵才是最高大的参天大树。
「话说,你的运气真好,居然没变成魔物。」
二苟也有点不可置信,盯向双手,「我自己也不太相信。突然在和兄弟们逃跑的时候被个空气拳头打中,还想咒骂几句,砖瓦就在我刚刚的位置从天而降。当下震惊得说不出话,所以叫兄弟们先约在看见的参天大树下会面。还没站起来,就被接下来的砖瓦给压着,疼得我以为快要死呢。」
述说完情况,二苟再次郑重感谢赫怀来得恰到时候,并愿意出力相助。
对于二苟的一一句,赫怀都深信不疑,直视那双满是诚恳的眼神就能知道。
不过在这儿继续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赫怀还想亲眼确认乙穆的安全。
「你自己在这里找吧。我先走了。」
二苟立即害怕起来,「……不要抛下我。」
「我已经仁至义尽,能做的都做了。」
二苟上前抓住赫怀的手臂,声音发颤,「我和你走吧。毕竟没一个兄弟在附近,确实很奇怪。」
每一个举动都不像演的,赫怀完全放下戒心,任由二苟跟着自己。
「你有看到乙穆跟修和走去哪个方向吗?」
「没有。」二苟摇摇头,回顾情况:「乙穆原本在南煌城的一个房间看古籍,然后蚩厌突然破开南煌城一个洞,砖瓦掉落,只有乙穆的房间没丝毫受损。可是,有个修和闯入房间,说着『我是长老派来保护你的』,就把乙穆给拉走了。当时我刚好瞥过去,所以有点印象。」
「没看清修和长什么样?」
「当时情况可危险呢。逃命要紧,哪还有空去记得。」
赫怀有些失望,但怪不了二苟,更多的是懊悔,居然把乙穆给送离开自己身边。
回想过来,要是带着乙穆去追击蚩厌,那般全军覆没的情势也无法保证乙穆的生命安全,比乙穆强点的麒还在一开始就被打昏倒了。
至少现在乙穆仍然活着,有这个好消息就足矣。
至少活下去,代表有望再见面。
突然,赫怀的喉咙像是有东西阻塞般难受,身体披上一阵凉气。
「哈——大家……兹恩。」
这份伤感来得太突然,赫怀无法淡定面对。此时此刻正是战争,正是生命存亡之际,赫怀肯定会说「情感什么的都抛一边,等时候再哭再闹」,但她的眼眶已经湿润。
二苟跟在赫怀的身后,时不时感受前方有水滴打在脸颊,马上闭上嘴,把注意力放在周围,思考着自己有什么能力回报赫怀。慌张的他不禁朝鼻子抹去,恍然大悟。
「呐,我记得乙穆身上有把枪吧。」
「是啊。怎么了?」
「我记得那把枪的样子。」
「那又怎样?」
「我的……我的意思是……」
二苟说的非常不自信,搞得正值烦躁的赫怀朝他骂去:「干嘛,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在赫怀的催促下,二苟吓得一口气把话说完。
「我的意思是我应该能用魔法嗅出那把枪的气味!」
此话一出,赫怀当即停下脚步,二苟来不及急刹,撞上赫怀宽大的后背。
赫怀深呼吸,想到找到弑魔剑的成果,便按着二苟的肩膀,猛然低头,「拜托你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