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冷水淋下,突如其来的寒意刺激星奈奈的感官系统,使得她睁大眼睛,理解到自己可悲的处境。
既没完成暗杀,又要被目标严刑拷问。
「早上好,小姐。」
「……维艾新威。」
「不必慌张,我只想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不知道。不理解。听不懂。」
「什么都还没问呢,已经否认连招了吗。」
星奈奈望着面前相比其他男性,稍微矮一吋,英姿飒爽的男子,呼吸不自觉加重。
做这行收脏钱办坏事,许多初出茅庐的花苗被抓的事件数不胜数,星奈奈理解其下场,非死即残。
如果要受尽折磨,星奈奈宁愿把死亡提前,毅然决然咬下自己的舌头。
「诶?为什么?」
尝试几遍后,牙齿根本咬不住舌头,舌头自主收缩,好像内心对死亡的恐惧感隐隐作祟。
「居然把我选择死亡的权利剥夺了?」
「是也对,不是也对。我只是放大你对死亡的恐惧,只要你有半点犹豫,就自杀不成。」
「拐一圈怪我自己不敢死?」
为了证明,星奈奈再用力咬下,上下的牙齿敲得邦邦响,却从没成功触碰到舌头过。
凝视捆在墙面上的星奈奈愚蠢反抗,维艾新威的耐心耗尽,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
「你是百花雇佣团的人吗?」
星奈奈沉默了会儿,「对。百花雇佣团的蓝花。」
「身为花苞,做了有好阵子了吧?那么干脆?」
「只要回答了,就能快点结束折磨。」
维艾新威摩挲着下巴,露出坏笑,「可不保证你的生命。」
星奈奈也回以他笑容,但其中显得极为张狂,「那我再九泉之下诅咒你意气风发时在谷底打滚,一身才能无地可使,永远实现不了规划的宏图。」
「好恶毒。」维艾新威轻描淡写回应道,转过身,「背后的委托人是谁?」
「委托人信息向来只有园主知道。」
「怪不得百花雇佣团的信誉出奇的高,底下的人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无法透露任何情报。」
「所以~放了我吧?」
星奈奈摆弄身姿,故作妖娆,却没得来一眼瞥视。
「过分咯?楚楚可怜的女孩子撒娇,身为男人至少要看几眼才算尊重。」
维艾新威深思许久,缓缓吐出下个问题:「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很轻浮吗?」
「轻浮倒不搭边。你相当尊重人,连每个护卫自己的士兵都记得名字。在东面人民口中相当有威望。」星奈奈的视线注视着维艾新威炯炯有神的双眼,「总之就是个相当好的家伙,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领导。」
面对夸奖,维艾新威不做任何回应,踱步到倚在墙边的剑旁,伸手去抓。
见到这一幕,捆绑四肢的锁链微微颤动,星奈奈赫然擡起眉毛,释怀一笑。
「诅咒你……」
话还没说完,牢房内传出两声凄厉的惨叫,在地牢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