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在喉咙酝酿,但此刻呐喊出来,还为时尚早,祸仍然直扑过来,两个龙掌拍在城墙上,巨大的漆黑脸庞深深烙印在每人的眼底。
「嘎呜。」
喷出的鼻息掀起飓风,将稻草连根拔起,一片狼藉。距离最近的维艾新威屹立在城墙上,静静注视着祸那颗充满怒意的古铜色眼珠。
「威!快后退!交给我!」
维艾新蒙当即把维艾新威护在身后,紧握长枪,战意盎然。
「阿蒙,不必如此。」
「什么意思?」
即使维艾新威劝阻,维艾新蒙仍旧不敢放松半点警惕,双手准备挥舞长枪迎击。
祸俯视底下渺小的人类,左爪稍一用力,那段城墙化为尘埃。可在维艾新威的阻止,没任何士兵发起攻击。
两边彼此对峙了一阵子,夜空闪烁起闪电,雨水稀稀落落地降到地面。雨势转眼间变得滂沱,雷声也轰隆作响,祸终于有了点反应,擡头望向其他地方。
「喂!祸!你个王八蛋有种看我!」
在城堡最高处传来喊声,几位士兵上前都拦不住芮娜。
「信不信我再给你一炮!」
众人原本平静的心情再次晃动,紧握起武器准备作战。
「诸位放下武器!」维艾新威的呐喊响遍嘉禾的各个角落,让人疑惑,却无法不服。「芮娜!我和你的约定在刚刚达成了。现在,轮到你遵守约定。」
「什么狗屁约定……杀父仇人就在眼前!」芮娜的杀意涨起,四瓣外壳均已染上橙色,但很快又恢复本来的铁色,「……苦难也只是苦难,不必多理。直面它,并越过它。」
这是在教堂听到的神谕后半段,芮娜此时终于想起整段的意思。
随后,士兵们纷纷按倒芮娜,并将武器从她手中夺走。
那颗古铜色眼珠微微转动,一双翅膀便拍动,巨大的身体瞬间消失,遁入夜空,以如脱弦之矢的速度朝远处飞去。
眼见危险远去,士兵们才松了口气,纷纷瘫倒在原地,已把前几分钟的乱战忘得一干二净。
「东北方吗?」
维艾新威这才稍稍感叹,顺势躺在维艾新蒙的肩上,沉沉睡去。
「辛苦你强撑了。剩下的交给我。」
房子暗无天日,封闭的窗户,厚重的铁门,使得在里头的人们逐渐感受不到春暖冬冷的变化。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的思绪停留在铁门曾经被破开的曾经那一刻。
悔恨自己跑得不够快,从而把目光从那撇开。
女孩伸手去触摸冰冷的铁门,想当然其背后正飘着茫茫大雪,因为底下的缝隙因细雪飘入而发白。
回忆着许多年前在松软的雪地里堆雪人,和同自己大的兄弟俩互丢雪球,女孩暗自抽泣。
「过来吧。」
人群中最为高大的孩子牵起女孩的手,想要把她远离那不被允许的事情。可刚走没几步,阵阵响动从铁门另一侧传来。
一声。两声。把管理这里的大人们引到楼梯口。
三声。铁门顿时遭到重物打击,凹陷一大半,上方露出洞口,细雪一窝蜂阴沉的屋子。
随着大叔踢开铁门,许久不见,甚至不敢想象能再见的茫茫大雪映入眼帘。
「快逃!」
浑厚的声音不断叫唤着,却没人有反应。
所有人愣在原地,刚到嘴边的蛋糕落在地毯,直到玻璃碎裂成片,亲眼见着不合常理的熊熊烈火燃烧着屋子。
「着火了!」
「快逃啊!」
孩子们才推着彼此,朝着屋外的满天雪地奔去。原本大人们也想顺理成章,越过大叔壮硕的肩膀,却被一个巨锤拦住去路。
「崔斯坦,你的锤子到货咯。」
「之前太激动忘拿了。多谢你了,灰鼠。」
「不必客气,无论多远,无论多重,只要把东西托付给我,一定完好无损送达!请指定灰鼠特运。」高挑的少年微微鞠躬,看着那群大人们惊恐的神情,语气变得相当冷落:「这群就是丧尽天良的老师和院长?赫怀要我提醒你别手下留情。他们全自愿收八富的钱,囚禁孩子们,不得怜悯。」
「知晓了。拜托你顺利送那群小孩到安德那检查是否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