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然灰蒙蒙，不时闪着雷电，雨水稀稀落落降下。

「天气不错。适合出船。」

「住在蕾胤的人对天气的定义还真奇怪。」

「毕竟蕾胤不可能完全放晴啊。雨势不大，闪电不频繁都算好的了。」

「也对。」

云朵那端隐隐约约浮现两条蛇形影子，就是造成蕾胤这般极端天气的主因。

「麒，你为什么会加入赫时党？不对，现在叫赫时集团。」

「因为想变强。」麒从腰间抽出弑魔剑，「我想要变得足够强，配得上它。」

凛的右脚搭在左膝盖上，手臂按在大腿，托着下巴，双眼凝视着麒，「明明没有魔力，参加这次行动也是因为如此？」

「嗯，该检验这段时间是否有成长。」

「麒！别吃蛇了，快来帮忙运货。」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麒不再与凛闲聊，朝那赶去。看着麒那略有增长的肌肉，凛双眼闪过一丝担忧，被彗星敏锐捕捉到，但没揭穿她。没多久，船驶离赫名三角厦旁，船员们与道格和留下来的小弟们挥手道别。

两边的人都在心中暗暗祈祷这一趟出行能平安无事。

「很早就想问了，现在用不了魔法的你又是为什么？根本毫无理由吧？祗伏组既没和你结仇，更没理由照顾我，随时可以离开。」

雨势宛如不懂得看场合，骤然变大，海浪随之汹涌，在被海水淹没的蕾胤航行自然变得危险。船员们在甲板上忙碌地调整船只，以面对任何状况。

迎着雨水拍打，彗星双手插着兜，靠在船边，「暂且不提祗伏组有没和我结仇。单论后者而，我和叟早达成协议，他帮我照顾玛瑙，我帮他照顾你们。」

「听起来是个不平等的交易。」

「是的，我后知后觉，一个人和四个闹腾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凛挥出一拳，被彗星轻松接住，「谁闹腾了。谁闹腾了。别把我概括在内。」

「你和祗伏组之间有什么恩怨？」

「没有恩，只有仇怨。很大，很大，很大的仇和怨！」

嘴上不断反驳，凛连续挥拳，无一没打中彗星的大腿。见到凛如此不坦率的态度，彗星也不打算追问下去，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和因天空中的剧烈打斗而产生的空气震动，等待船只抵达地方。

不知不觉，彗星把手搭在剑柄上，只为它的存在。这种心情，他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上一次大概是多年前初出茅庐，离开陨石镇的时候。

船只不断摇曳，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且每次都比前一个高涨。不少船员没见过这阵仗，被吓得乞求天空的两位神明消停会儿，至少等到他们驶离蕾胤再说。

「话说，一直没机会当面问你，之前那种龙人形态是怎么回事？」

「要求平等交换。」

「小气鬼。」

凛鼻子哼气，望着已经有不少船员因剧烈恐惧加晕船，纷纷跑到船边挥洒胃里的精华。恶心感会因视觉传染，原本毫无感觉的凛捂起嘴巴，不愿释放。

「吐出来会更好。」

凛双眼瞪向彗星，勉强把呕吐物顺着食道吞回去，轻拍胸膛，「关你屁事。我要去船舱休息。」

临走前，凛指间弹射出微弱的闪电，击中彗星的手掌，终于给自己解气。

独自留在船头的彗星挥了挥有点麻的手掌，感叹道：「原来这就是我如今的实力。」

赫赫有名号是专门为赫时党而做，性别不分男女，不论阶级，统一住在摆满双层床铺的船舱内。为保障大家睡着时，不会因海浪而产生不适，甚至不惜花费重金附上空间固定魔法，使得房间内的物品不会因外部影响而东倒西歪，但时间流逝而造成的损坏依然存在。

凛待在这相对稳定的空间，不再明显感受到水涨船高的现象，身体舒服许多。

悠闲没多久，就有人来到凛的床铺前。

「是你，我不想和你说话。」

「就一句话。」

凛噤声，准备聆听来者的发。

「不要暴露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