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滴滴落在铁板上,有时五秒,有时一分钟,有时甚至没滴落——非定时的滴落声让人无法轻易感知时间的流逝。潮湿的气味扑鼻,身体的移动指挥带起锁链,无法辨别空间有多空旷,附近有什么可利用的物品。安静的氛围更无法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地方。
牢房?地下室?洞穴?湖边小屋?废弃仓库?
种种猜测浮现脑海,却没人能给到准确的答案。
「1647344、16473445、1647347……」
被锁魔链束缚的人闲得无事可做,只好在心中暗暗数秒,维持脑袋依然活跃。突然个声音在寂静中惊现,吓得人停下思考。
「抱歉,来饭咯,阳。」
明明那个声音就在面前,稻盛谷阳却感受不到任何他人的气息,拖动起锁链就踢去,也没任何实物。
「是谁?」
「别问了,反正你不可能记得。」那人敲了敲饭盆,示意稻盛谷阳位置,「快吃吧。」
稻盛谷阳循着声音,摸黑徒手拿起米饭,往嘴里塞去。
「再往右边摸,有根勺子。」
跟着那人的指示,果然摸到勺子,充其量让人变得像个人类的印象,手也不会脏。可是在这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带来的作用不大。
「为什么我在这里?」
「因为你打输教主。」
「教主?格蕾缇?」
被维艾新威推下嘉禾少主之位后,为了积攒力量,回去平反,就和亨利到启奇琳的一所教堂。没想到教堂是自己所信仰的感激天神。意想不到的是,这所教堂在利用感激天神的名义骗取金银珠宝。更无法想象的是,一切竟由感激天神主导。那一刻,怒火冲昏头脑,独自对抗起格蕾缇。
起初,战斗还算顺利,并没受伤。主要是,稻盛谷阳无法回忆起模糊的后半段。恢复意识后,就发现自己被绑在这地方,过去近乎半个月。离奇的是,自己没吃没喝,也无法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东西都是你送来的吗?我怎么不记得?」
「是我送来的。至于为什么你不记得——」那人轻笑,「这个对话重复很多次。下次你还会这么问。我也懒得再解释。来,张开嘴。」
思索片刻,稻盛谷阳认为可能要给自己服造成自己异常的药,不愿张开。没想到,一滩水泼到身上。
「这是给你喝水。」
那人简洁解释,语气无奈,仿佛这件事情发生过许多次。为了活下去,稻盛谷阳只好照做,张开嘴等待水随缘地掉到口腔内。经过五六次,水桶掉地,那人短短告别后,转身离去。
「等会儿,我还没……」
晃动锁链一阵子,稻盛谷阳突然呆呆地僵在原地,止住嘴许久。随后,稻盛谷阳自自语道:「刚刚怎么了?有人来过吗?」
质疑自身两句,稻盛谷阳又开始数秒。
「1648129、1648130……」
凉爽气温、身下柔软的坐垫、环境宁静无比,全都睡顿懒觉的要素。
响亮的鸣声划破空气,仍然叫不醒贪睡的爆爆,若因这点改变就醒来,那可太浪费了。稍稍翻面,撞上一根硬物,爆爆毫不在意,认为不过是跟木头或石头,继续酣然大睡。
此时,那个鸣声再度叫起,响亮得好像就在耳边,爆爆不得睁开眼,身巧回避直面而来的金喙。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