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情况最让人绝望吗?」
深思片刻,米迪才坐起身,「在乎的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吗?」
「确实是一种。但还有个前提。」
米迪不想输给面前的大叔,于是努力想象,但空无一念,只好投降。
「什么?」
「是自认为有能力扭转局势。」
听到回答后,米迪长呼一口气,躺回到草地上,「确实是哥重要的前提。如果不这么认为,早就因为自己的无能而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如果认为有能力的话,则是会无法接受,浑浑噩噩地活下去吧。」
夜空闪耀着星光,连成一条,宛如一条河在黑夜中流淌。
「但,不愿接受也是件好事吧。证明不愿意堕落平庸,才会努力锻炼自己。」
「确实有这种说法。以我的期望来说,接受自己弱才更好,不会因这样而迷路。」
大叔打了个酒嗝,涨红的脸容易让人误会他喝了很多,其实只喝了一勺子。此时的他,比起身为一位天神,更像个路边说胡话的酒鬼,毫无传说中的严厉模样。
布奇回头望去,赫然发现原本矗立枯树的荒土长出一株绿色嫩芽。
「不是。太耍赖了吧!」
见到此等离奇的现象,布奇简直气得失智,一遍又一遍朝嫩芽砸去棍棒,「不公平啊!」
叟只能边听布奇丧心病狂的抱怨,边把三尾虎一遍遍把三尾虎斩成碎块,才得以阻止它不危害这里的每个人。
任由布奇发泄心中的怒气,叟静静注视,等休息的间隙才找到机会问跌坐到地上的他:「你知道其中原理了吧?」
长呼一口气,布奇把双膝抱到胸前,失望至极。
「枯树根本没死,现在又长出来了。如果没猜错,这棵树死不了,代表那三头魔物也死不了。伊维尔……必被灭国。」
「完全看不出生命即将告终的迹象。」
三尾虎刚有要成型的动静,叟就挥刀,轻松化解情况恶化。
「明明知道情况,却无能为力。咋办?叟哥哥。」
「哥哥吗?连米迪和凛都没这么叫过我。」
「感觉怎么样?」
叟扶起下巴,「挺新奇的。」
两个人对毫无缝隙可钻的事态感到深不见底的绝望,一丝放弃的想法住进脑海,并无限膨胀。
布奇用手扒开土,露出里面的粗壮的根系,看着就知道枯树在这片陆地上生存许久,要把全部根系拔出简直天方夜谭。
望着嫩芽快速成长出小树,开出枝丫,绿叶从其中绽放,布奇第一次对树有如此大的恨意。
「有米迪在就可以沟通……对方不愿意也没法子吧。至少能用魔力把这座树林给全铲了。呵,有点异想天开了。」
「铲了吗?」
「听起来不错。」
没想到布奇的随口一提,得到叟和加藤悠洋的同意,并立即计划。
不知过了多久,守城人醒了过来,耳边只回荡晶妃雀在火焰漩涡中的悲鸣。
「活该,知道我有多痛苦了吧。哈哈。」
守城人撑着手边的狼牙棒,勉强站起身。原以为事情早在他沉睡偷懒的时候得到解决,意外地还没结束。
朝城堡中望去,闭眼前附有的冰霜清除殆尽,「宋师就是聪明,知道晶妃雀想用那些冰霜做魔法,冻结整个城堡。」
拖拽几步后,守城人双腿无力地跌至地面,显然缺乏魔力症还困扰自己。
「蛤——怎么回事?」
「火焰怎么变蓝了?」
「呐,是不是又变冷了?」
「呐,是不是又变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