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用着夏茸客的炙鹿形态,吸食那地方自燃的火焰,得以再生身体,才苟活到现在。」
布奇咬牙切齿,「幸运的家伙。」
「幸运吗?前几年悠哉游历世界,养着伤势,又遭到人类的贪婪追杀。一个女人徒手把我牙齿硬生生拔下,才需要回此地,找本体养伤。但似乎养不好。」
「因为魔力核碎裂?」布奇歪头猜测。
「伽汀十分了解魔物,连我不知道的身体构造都一清二楚。」
许久不吭声的叟进一步解释:「不只是魔物,人类也有魔力核。所以这是所有生物通用的。」
「诶?真的吗?」
反倒布奇的惊讶让叟凝视着他,逼得布奇尴尬一笑,「我承认啦,确实没怎么认真听课。对不起。」
季目以漆黑的灵体形象现身,给在场唯一能当听众的布奇和叟讲述陈年往事,自己也理清造成如今事态的缘由。
「我只是想把力量传承给其他家伙。无法接受别人忘记我的好友们曾经活着的事实。」
「你是指啤3镄ズ拖娜卓吐穑烤阏饷匆荒郑蚁胝舛卫芬欢ɑ崦淘谝廖心亲湍畋恢币恢苯彩龈廖暮蟠!共计姹鹦靥牛阃烦剖恰Ⅻbr>因为季目是一个灵体,只能从它的语气中知晓心情,「那……算好还是不好呢?」
「肯定是好吧。不管对伊维尔还是你来说,伊维尔又有一段击退龙的光荣战绩。而你,不会被人们遗忘,直到人类灭绝。」
布奇为自己精辟出的绝妙结论沾沾自喜,感染了叟和季目,同样露出笑容。
季目长叹一口气,「释怀了。实属抱歉,我的一意孤行和怨念,深深危害到大家。」
布奇伸手,空抓季目的肩膀,半开玩笑道:「只要你把力量传授给我,就原谅你。」
「不行。你没足够的怨念,能继承我的力量。」季目似乎在微微仰头,望向布奇身后的叟,「他有足够的怨念。但有特殊体质,也无法传授。」
听到回答,布奇摩挲起头发,哈哈带过,「是吗。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
季目挪动灵体,朝三尾虎和晶妃雀过去。它们的再生速度已变得非常缓慢,嘴中发出的声响表达他们此刻非常不甘。
「别挣扎了,两个我。坪颓镄タ隙ㄒ膊幌肟吹秸獍愠∶妗v赖陌桑鞘侨绱恕撇簧舷不叮膊换嵯魅死唷h死嘣谒茄壑校褪翘乇鸬拇嬖凇!更br>季目蹲下,触碰三尾虎,周围的火焰骤然消灭。三尾虎呻吟哀愁,身子化为普通石块,不再生出躯体。季目的灵体变成象征土块的褐色。
接着,它蹲在晶妃雀面前,「我们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污蔑它们的声名。已经在歧途上大闹很久了,面对事实吧。」
最后一刻,晶妃雀高鸣,撕心裂肺地哭泣出悲伤,原本被火焰吞没的绿意霎时又重新绽放,丝毫看不出经历一场战斗。
「夏……炙鹿已经死了,拿不回全部力量。」粉色灵体的季目躺倒在地上,身上长出一根嫩芽,「也好。也好。」
短短几秒,嫩芽长出粗壮的树身,开展出错综复杂的枝丫,在其之上点缀出绿叶。
「我乃季目,见证无数遍四季更迭,一次次迷恋,不甘枯萎,从而纵容怨气,残害各条性命,罪该万死。」
季目的语气越发虚弱,数道灵气飘入空中。
「可我还有一事想求二位。」
「请讲。」
「能帮就一定会帮。」
季目见两人如此爽快,也不藏着掖着自己的愿望,「请帮我转告伽汀,我自始至终,打从心底认可他的做法。上次是我冲昏头脑,袭击了他。」
「伽汀?听你说的事情,都过去好几百年了吧。还活着吗?」
「一定活着的。他就是这样奇特的人。请帮我转告他,谢谢。」季目自断一根小枝丫,上面隐隐现出一点红色花苞,「作为回报,我这根送给你们。里面蕴藏我的一丝薄弱的力量,希望能助你们渡难。」
「怎么……」
不等布奇说完话,一阵大风刮来,以季目为中心,周围开起花蕊,绿叶也变得鲜艳,各自绽放色彩。
作为一棵树,一棵不知品种的树,它在树林,以枝繁叶茂,绽开出花朵。紧接着,快速枯萎。这般结束自己的生命,已算是圆满的结局。
落枯林回到它最一开始的模样,绿叶散发出旺盛的生命力,花朵点缀它的美丽。
虽然还不见危险的荆棘藤蔓,想必过不了多久也会长回来。
「龙死了?」
「嗯,刚刚回归泥土。」
狼牙棒沉重地落到地上。
「什么啊——太不自私了吧。来去自如诶。」
望向身后杀气腾腾的守城人,布奇露出一丝怜悯。
这场激烈的战斗付出许多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