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碰到咱们同学,碰到了一定得劝他们多交代情况,争取多减刑。”陈澈调侃般问道。
“你这是在讽刺我么,陈总。”陈穗在电话里笑了笑。
“怎么会呢,老师当年都说过,咱们班里你骨子里风气最正,不适合干我们这个行业。”
“那你呢,现在怎么样了,应该结婚了吧。”陈穗没有顺着话头说下去,岔开话题聊起了另一件事。
“挺好的,还没结,但已经订完婚了。”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陈澈说起谎来已经语气自然、面不改色,习惯性的假笑像面具一样牢牢焊在了脸上。
“噢,挺好的,嗯。。。。。。我也差不多,最近在跟我未婚夫讨论婚礼布置了。”对方回答道。
此乃谎。
这大傻姑娘这么多年,骗人之前要酝酿一阵的习惯还是这么明显,有些人就天生不会骗人,学也学不会,但自己似乎也不该揭穿。
“结婚宴会请我的吧?”
“想来肯定欢迎。”
“行,那待会加我微信,就是这个号码,先挂了,拜拜。”
“嗯,拜拜。”
电话挂断,陈澈心里一阵叹息,下楼到街上去随便逛逛。
犹记当年毕业,自己去了工地三总五项,陈穗则去了机关单位。
没多久,陈穗就选择离职,重新考研选择了法律专业。
自己就头铁,非得搁工地上混,毕竟当年只有说土木苦的,没有说土木穷的。
而且别的专业工作可不好找,土木工程毕业工作随便找。
是个男的就要,再加上点非独生子女、家庭条件不好之类的buff,简直就是天生的打灰圣体。
很多前辈抱怨工地怎么苦怎么累,但是如果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干别的也肯定不行啊!
两人观念不同,共同的话题越来越少,再加上异地,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现在想想,真想给当年的自己两拳。
要是早知道她爸是城投领导,她妈是工会副主席,那自己还踏马的内卷个毛。
嘴上说着的是马上加微信,但是手上却迟迟没有行动。
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留存在记忆里的白月光只是用来怀念的,不是用来追逐的。
很多人在多年以后重新在同学聚会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白月光、朱砂痣。
看到曾经光芒耀眼到照亮了自己某一段生命的人,变成了大腹便便、满脸胡渣的秃顶中年大叔,或者是眼神麻木、只剩下生活苟且的胖阿姨。
幻梦破碎,才明白自己怀念的是当初那个情窦初开、还会纯粹的喜欢上一个人的自己。
可惜,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呢,如果重来一次,也许我们会好好的吧。
陈澈拿起手机,想了想给老母亲打了个电话。
“喂,妈,我今天回家吃饭嘞。”
“不是啊,就我一个啊,哪来的对象。”
“啥,不带对象就别回来了?”
“哎,妈,事到如今我也跟你摊牌了,其实我喜欢的是男人。”
“什么?男人也先带一个回来看看?”
陈澈打着电话,只见一辆大运飞驰而来。
“嘟——”
司机大哥着急的喊道:“快让开!”
好好的刹车突然就不灵了,特么的什么情况,这里又不是张敏便利店!
陈澈眼神一亮,终于来了吗!
陈澈直接一个箭步跳到了大运面前,好险,再慢半拍就给大运跑了。
“咚!”
陈澈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到再睁开眼,周围是一片人山人海,嘈杂声涌入耳中,自己大包小包站在大学校园门口。
门口的校名石上赫然刻着六个鎏金大字,金陵工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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