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同出站的人流一同昂首阔步的前进,嘴上还嘚瑟的哼哼唧唧起来:
“哥们不费力就住进了高楼,
理塘的高速都五档起步走
……”
一不当心,被一个小朋友撞在腿上,小朋友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陈澈赶紧拉住,顺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小朋友的妈妈赶紧把孩子拉了回去,对着自家小孩说道:“宝贝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噢。”
然后又一脸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刚波宁又过来打工了。”
马上飞快的走远了。
“靠,你说谁是外地人呢!乡毋宁!”
出了地铁还剩下最后的两站路,陈澈决定自己走路散散步,享受一会独处的时光。
街边自己曾经毫不在意的一排香樟树,现在已经树身伟岸,叶茂枝繁,像伞一样撑开,带来遍地浓荫,突然有阵热浪袭来,片片树叶婆娑,树枝摇曳。
现在已经五点过半,暑气散去太阳还待落山,第一批吃完饭的老头老太已经开始遛弯,路口的石桌上楚汉之争只等一个导火索。
这时,老母亲的电话又响起了。
“喂,小澈。”
“嗯,怎么了。”
“啊快要到家了?”
“嗯快了,十分钟就到了。”
“噢噢,那我要开始炒青菜了,赶紧点。”
“马上到了,先挂了。”
刚一走到楼道旁,随便嗅一嗅每一户家里饭菜的香味就飘进了鼻子里。
随后炒菜的时候菜叶上的水分跟热油一接触时的噼里啪啦声跟锣碗瓢盆的碰撞交替传入耳中,勾画出家的具体轮廓。
年纪越来越大,回家的次数是越来越少,要么刚参加工作就常驻项目部,不是大干一百天就是牛毛细雨当好天。
台风停电来美女没盼来过一次,连街坊邻里投诉都少的可怜。
等混进了总部,投标方案一写就写一宿,打印个几百页又是装订又是骑缝章,搞得好像谁页数多谁就一定拿的到项目一样。
最后跳出去了,方案不用写了,ppt也不用汇报了,就是带着商务饭局上这个总来,那个总去,要么自己吹牛逼,要么听别人吹牛逼,完事无缝转场商k按摩一条龙。
还好。
总算没忘记自己家住几楼几层几户。
看着门外熟悉的鞋架,陈澈手还没来得及把门拍的咚咚响,大喊一声“妈我回来了”,门就已经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跟陈澈长相六分相似的中登帅哥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别敲了,当心被邻居投诉,换了鞋赶紧进来。”
老父亲陈诚说完,捧着保温杯又悠悠哉哉的坐回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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