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从炭灰中拨出一颗刚烤热的栗子,指尖稍稍用力,外壳便被利落捏开。
他将里头金黄软糯的栗肉剥得干干净净,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随后直接递到了陆鱼嘴边。
陆鱼甚至没有擡头。
她只微微张开檀口,顺手把栗子咬走,一边咀嚼,一边盯着羊皮地图。
「甜是挺甜。」
她慢吞吞地品了两口,眉头微微皱起。
「就是稍微烤焦了一点点。」
她终于擡眼看了楚天墨一眼,神情认真得仿佛正在评判一件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
「定王殿下剥栗子的手艺,还有待进步。」
楚天墨失笑。
那双深邃凤眸里没有半分不悦,反倒尽是纵容与无奈。
他又随手捞起一颗热栗子,慢条斯理地剥开。
「是。」
低沉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陆军师挑剔得极是。」
他将栗肉捏在指间。
「下回本王让人算准火候,差一息都不拿来孝敬你。」
矮几旁边的大行囊里,一个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矮几旁边的大行囊里,一个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参爷露出半张老脸,两根参须无力地搭在行囊边缘。
然而此时此刻,这位参爷显然已经不想再看眼前这一幕。
它在陆鱼脑海里疯狂翻著白眼。
『哎哟喂!』
『老夫这把老骨头天天被你们俩塞狗粮,骨头都快要发芽了!』
『外面几万刀斧手正等着把你们砸成肉泥,你们倒好,在这儿研究谁的栗子剥得比较甜。』
『你们到底尊不尊重一下对面的杀手啊!』
陆鱼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下一刻,一巴掌直接拍在行囊上。
参爷的小脑袋当场被重新按了回去。
行囊恢复安静。
陆鱼这才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向矮几旁的那盆墨竹盆栽。
盆中的泥土微微隆起。
下一瞬,一道清冷而平稳的传音,同时在陆鱼与楚天墨耳畔响起。
『禀老大、定王殿下,地质勘测完毕。』
竹先生的声音一如既往平静。
楚天墨虽然无法主动感知灵植,但透过陆鱼以指尖相触作为灵气桥梁,同样能够清晰接收竹先生传递而来的意念。
『落雁峡两侧山体并非整块花岗岩,而是上层风化页岩、中层夹杂喀斯特溶洞暗河,下层则为沉积石灰岩。』
陆鱼手中的炭笔没有停。
笔尖迅速在羊皮纸上勾勒。
『敌军在东崖顶部凿空了三处天然溶洞,作为火药库。埋设黑火药约三万斤,引线则布置于东崖背坡。』
炭笔划过羊皮纸,留下清晰线条。
『西崖则堆积巨石万吨,所有受力点皆压在两块凸起的悬空巨岩之上。』
随着竹先生将勘测结果一一说明,原本平面的羊皮地图,在陆鱼手下逐渐多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标记。
山体。
断层。
溶洞。
暗河。
受力点。
甚至连地下岩层的分布,都被她以极其简洁的线条勾勒出来。
很快,一幅精准的三维剖面图便呈现在两人面前。
陆鱼盯着图看了片刻,咬了一口栗子。
「老皇帝这心腹,脑子不太好使。」
她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几分评头论足的意味。
炭笔在图上轻轻移动,最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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