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出卖祖宗疆土的无道昏君。」
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御史大夫却没有退缩。
「今日定王殿下提虎狼之师班师回朝,乃是代天巡狩,清君侧,正乾纲!」
他拱手一礼。
「臣……无旨可领。」
这句话落下,大殿之中再度陷入死寂。
老皇帝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反了……」
他看着满朝文武。
「你们都反了!」
身后的白玉香炉被他撞翻,沉重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散落一地。
老皇帝指着满殿朝臣,胸口剧烈起伏。
一阵剧烈咳嗽后,嘴角竟渗出几点血沫。
「朕才是天子!」
「朕是真龙天子!」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曾经只要一句话便能让满朝臣子跪伏的帝王,此刻站在空荡的大殿中央,竟像是一个对着空气发号施令的孤家寡人。
而此时的正阳门城楼之上,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老皇帝派来督战的心腹大监手捧尚方宝剑,站在城楼上急得几乎跳脚。
「放箭啊!」
「快点火炮!」
他尖声催促。
「定王反了,你们都瞎了吗?」
城防营将士没有动。
城防营统领站在城墙边,双手按着腰间佩刀。
城防营统领站在城墙边,双手按着腰间佩刀。
他低头看着城门下那铺天盖地的大军。
又伸手摸了摸怀中那张已经被自己攥得发皱的「卖国密函」。
他的眼眶泛红。
他不是没见过战场。
也不是没见过死亡。
可当一个替国家守城的将士亲眼看到自己的皇帝准备割让国土,又准备将替他卖命的军队一并灭口时,心里最后那点忠诚,终究也会被磨得干干净净。
就在此时,城门下方传来马蹄声。
一骑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缓缓踏步而出。
马背上的男人一身玄铁蟠龙铠。
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翻卷,如同怒涛一般猎猎作响。
他没有戴头盔。
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完全暴露在晨光之下。
昔日病弱王爷的模样,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没有苍白脸色。
没有孱弱气息。
只有沉稳、冷峻,以及一股经历无数战火后沉淀下来的威势。
楚天墨擡起头。
深邃凤眸平静地凝视着城楼上的守军。
下一刻,他开口。
雄浑内力将声音送向四面八方。
如黄钟大吕,震得城墙之上的每一名守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王率三十万定北将士,已平定赤狄,扬大宣国威于塞外!」
声音传过城楼,穿过街巷。
「今日兵临城下,非为祸乱京师。」
楚天墨的目光越发冷冽。
「只为向皇叔讨回北境战死英魂的公道。」
「清君侧。」
「诛佞臣。」
短短数句,没有多余修饰。
却让城楼之上的守军久久无。
楚天墨身侧,一辆豪华避震马车安静停着。
车旁,陆鱼身着一袭深青色干练劲装。
青丝高束,神情从容。
她手中拿着那枚光芒万丈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纯金大印。
此刻,她直接将金印高高举起。
晨曦照在金印之上。
耀眼光芒骤然绽放。
那金色光辉与身后三十万铁骑的刀枪寒芒交相辉映,一时间竟让城楼上的众人有些睁不开眼。
督战太监吓得双腿发软。
却仍旧不死心地尖叫。
「放箭!」
「不许看!」
「谁敢不放箭,斩谁全家——」
话音未落。
城防营统领猛然转身。
下一刻,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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