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楼内的气氛,因为李尚书先前的吃瘪而变得格外微妙。
表面上,宴席仍旧在继续。
酒过三巡,杯盏交错,乐声悠扬,丝竹之音依旧在雅间内缓缓流淌。
可在那看似平静的宴席之下,原本便没有真正消散的戒备,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浓重。
每个人的心思都藏在笑容之后。
直到——
「哗啦——!」
一声刺耳至极的破裂声,骤然撕碎了雅间内的平静!
精美的雕花木窗轰然炸裂。
木屑如暴雨般四散飞溅,原本完整的窗框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数道黑影宛如鬼魅一般从破碎的窗户外掠入。
黑衣蒙面。
身法凌厉。
手中的利刃更是在烛火映照下闪烁着森冷寒光。
而他们的目标,赫然正是主位上的楚天墨!
「有刺客!」
「保护王爷!」
「保护大人!」
雅间内瞬间陷入混乱。
原本还端坐饮酒的朝廷官员,一个个顿时脸色煞白。
有人被吓得直接打翻了酒杯。
有人连桌上的菜肴都顾不上,慌慌张张地往后退。
更有人尖叫着往屏风后面躲去,整个雅间顿时杯盘狼藉、桌椅倾倒。
随行侍卫反应极快。
「锵锵锵!」
一柄柄长刀瞬间出鞘。
众侍卫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乒乒乓乓!
刀剑碰撞之声接连响起。
火星四溅。
整个醉香楼顶层,转眼便化成了一片混乱的杀戮之地。
而那些黑衣死士的眼神始终冰冷。
他们没有丝毫畏惧。
招招致命。
每一剑、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显然,这些人从踏入雅间的那一刻开始,就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
而他们之所以选择今日动手,显然也是有所依仗。
外界早有传——
墨王楚天墨,身子骨孱弱,常年气血不足。
平日里走几步路都可能咳嗽。
三步一喘,五步一歇。
三步一喘,五步一歇。
甚至还有人私底下戏称他为「病秧子王爷」。
在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眼里,一个常年体弱多病的亲王,哪怕身份尊贵,也终究只是个容易被人拿捏的病弱之人。
所以,这群刺客显然是冲着一个目的而来——
趁他病。
要他命!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局,楚天墨那张平日里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慌乱。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真正乱掉。
他眼底掠过一抹冰冷至极的杀意。
就在一柄长剑迎面刺来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晃。
那动作看起来像是病弱之人躲避得有些艰难。
肩膀甚至还故意晃了一下。
可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却以一种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速度,极其迅捷地侧身避开了剑锋。
剑尖擦着他的衣袍掠过。
楚天墨顺势擡手。
锵!
腰间软剑瞬间出鞘。
剑光一闪。
寒芒如电。
他手起剑落。
鲜血顿时飞溅而出,染红了旁侧的屏风。
那名刺客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声音,身体便已经重重倒下。
然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场大多数人根本没有看清楚楚天墨真正的动作。
在他们眼中,这位墨王爷依旧只是勉强避开攻击,靠着身边侍卫护持才勉强自保。
楚天墨也没有打算让他们看清。
他故意放缓动作。
故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甚至在每一次出手之后,都会略微停顿片刻,营造出一副气血不足、内力难以为继的病弱假象。
他的真正实力,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暴露。
甚至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之中,他仍然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
冷冷地观察着身旁的陆鱼。
因为这群刺客来得太蹊跷。
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而且他们的路数凌厉,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更诡异的是——
混战开始后,竟有两名死士直接改变方向,朝着陆鱼杀了过去。
楚天墨眸光微微一沉。
这究竟是敌人的声东击西?
还是……
眼前这个女人自己安排的一场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