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大胜归来,定王府偏院一改往日的冷清,热闹得简直像是在办喜事。
陆鱼盘腿坐在软榻上,眼前摆着楚天墨刚派人送来的紫檀木匣。
匣子一打开——
金光璀璨,银辉夺目。
里面除了整整齐齐码放的银票与黄金,赫然还有后山整座庄园的房契地契,以及一枚代表定王府库房特许分红的冰铁令牌。
陆鱼拿起地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干脆直接贴在脸上。
「后山……我的私人庄园……还有吃不完的分红……」
她眼神迷离,嘴角几乎快咧到耳根。
这一刻——
咸鱼的快乐,达到了人生巅峰。
「只要大金主不作死,老娘这辈子就算彻底实现财富自由了!」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楚天墨一身墨色长袍,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见陆鱼抱着地契笑得像个捡到金山的小财迷,眼底顿时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陆侧妃。」
楚天墨在她对面坐下,优雅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撇去浮沫。
「本王向来而有信。」
他擡眸,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戏谑。
「后山与金银皆已奉上,不知本王这份『加班费』,陆侧妃可还满意?」
陆鱼动作一僵。
下一秒,她立刻把地契收好,一秒切换成乖巧柔顺的小白兔。
「臣妾谢王爷厚赏!」
她双手捧着木匣,笑得无比甜美。
「王爷英明神武、慷慨大方,臣妾感激涕零,愿为王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然而——
楚天墨耳边却清清楚楚地响起了她截然不同的心声。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大金主居然真的这么大方!」
「看在后山庄园和这么多黄金的份上,老娘就勉强替你加几次班吧!」
「只要你别死得太早,老娘这辈子就能在后山安安稳稳躺平到下辈子!」
楚天墨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唇角却悄然扬起。
他低头喝茶,将眼底那抹笑意遮掩得干干净净。
「既然拿了加班费,自然该办正事。」
陆鱼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果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楚天墨放下茶盏,神色逐渐肃然。
「本王要你协助的第二阶段合作——查清朝中『毒盐案』背后的真正黑手。」
「此案牵扯甚广,户部、盐运使以及数地盐商皆有嫌疑。」
陆鱼的神色也逐渐认真起来。
「毒盐案?」
她指尖轻敲桌面,脑海中的情报分析模式迅速启动。
「如果牵扯到户部与盐运使,那就不只是有人偷盐换盐这么简单了。」
「帐目、运输、仓储、官印……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可能被动手脚。」
她微微瞇起眼。
「而且这种案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一定不会亲自碰帐。」
「只要查到最底层的人,反而什么都查不到。」
楚天墨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所以,本王才需要你。」
陆鱼:「……」
陆鱼:「……」
她刚刚才拿到退休金。
现在就又被迫上班了。
果然——
资本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就在此时。
陆鱼身旁的小皮囊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嘿嘿嘿!」
参爷那熟悉的奶声奶气声音从里面传出。
「陆老大!定王小子!你们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下一刻。
一颗绿油油的小脑袋从皮囊缝隙里探了出来。
参爷两根须须叉着腰,一副「接下来看老夫表演」的得意模样。
「区区毒盐案,有何难?」
它神秘兮兮地拍了拍小手。
「陆老大,老夫这次秋猎可是给你带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贝!」
说完——
参爷朝着门外招了招手。
「竹先生,进来吧!」
偏院花坛之中。
泥土忽然微微震动。
紧接着——
「簌簌……」
一阵细碎的竹叶声响起。
一株通体漆黑如墨、挺拔修长的墨竹,竟从泥土之中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