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红霞映落着大地,照耀在丰收祭典的愉悦乐土之上,水晶祭坛的节序已在欢闹中全然落幕,聚集在埃米亚中央的人们也逐渐散去。
有些住在比较偏远地区的居民,直接跳过了夜之舞会,迳自前往园游大街与神约湖畔陆续离开。
本来就相当热闹的园游大街,在短时间之内变得更加拥挤了。
塔罗芬眼看人山人海的巷弄摊贩各个大排长龙,不少队伍末端无意还阻却了行人的去路。
「拉爱丽丝,人好像突然变多了耶?」她好想离开,人潮多到令她十分恐惧。
看着看着,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塔罗芬紧紧跟在对方后头。
拉堤亚察觉她的异样,再看看隔壁转角的游乐摊,纠结了好几秒。
他四处张望,寻找比较少人的巷子准备钻去。
「塔罗芬,要不要去那里休息一下呢?」拉堤亚指着西南巷尾的冷清摊子,似乎是一家水晶占卜的算命店。
他呆了一下,心想也难怪会生意不好,因为预知未来这种事一向都是由守护者来进行的,而且既准确又无需收费;再说,埃米亚水晶的主要用途也不是拿来占卜算命。
但是,怎么还是会有人出来摆呢?他困惑着,反倒让他好奇了。
拉堤亚瞅了一眼塔罗芬戴在手腕上的水晶珠炼——埃米亚的水晶普遍用来制作一些灵能器具,水晶科技是一种与大自然永续共存的信念平衡,而这项技术已经流传好几万年了。
或许该向父亲要求提早让他学习这一类的水晶知识了吧?
这么说来,很久以前误闯进来的外界人类,好像有说过埃米亚是亚特兰提斯,还问说为什么这里怎么没有淹水或沉进海底之类的怪问题?
他不确定地心想着,毕竟后来有许多历史古卷,自己也没有乖乖一页一页翻过。
拉堤亚发现塔罗芬没有立刻离开人群,反而是杵在一旁一直往某个摊子看去。
「怎么了?」是一家游乐摊,套圈圈累计分数换奖品的。
「没、没什么」她直直盯着摆在摊子后方的绒毛玩偶——一只身长比他们还要高大的咖啡色熊熊娃娃。
拉堤亚瞧了瞧那家摊子,再看看塔罗芬的反应,二话不说牵上她的手前去排队。
「拉、爱丽丝?」
「想要娃娃就直接说嘛!」
「可、可是那个是头奖的奖品,可能要花很多钱很多钱,而且玩很久都拿不到耶」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他们停在五、六人的伫列上,塔罗芬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地旁观着。
这家游乐摊和其他套圈圈的摊子有点不一样:它比较困难,但奖品也比较丰厚。
总共有三个层排,每一排有九个罐子,越后面越高。
如果想要头奖的话,就必须在一局十个圈圈中,九个套中第一排的个别罐子,或是第二排的五个、或是最后一排的一个才行
塔罗芬遥望着那些距离他们数公尺远的瓶罐,附近掉落许多未中的圆环,旁边正在投射圆圈的一家四口玩了好几轮也顶多拿到一次三奖,让她心中的希望之火吹熄大半。
「拉、爱丽丝,我们真的要玩吗?」她拉拉对方的袖子,「前面那位叔叔已经输掉好几百块了耶。」
拉堤亚专注地观察着,「先玩个三轮,输掉就算了。」他分析着那位大叔的惯性动作,在脑中模拟抛物线的弧度和必须使力的程度。
他凭着直觉计算界线与罐子的距离,发现以自己的身高和手长来看,二、三排是不用考虑了。
十次取九,也就是说只能失误一次,感觉很有挑战性啊!
不知道老板会不会看他们只是两个小小的「女」孩子就多送他们几个圆环来玩呢?
拉堤亚望那位叔叔,他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将那只大熊娃娃送给自己哭闹的女儿,与抱着婴儿一脸不耐烦的妈妈离开了。
一家四口最后只带了三奖的小布偶和四奖的充气玩具回家。
「唔」塔罗芬目送铩羽而归的大叔离开后,显得更没信心了。
排在他们前面的几个人也只玩了两、三次就放弃离开。
看来这家摊子挺好赚的哪!拉堤亚心想着,卷起袖子拉下发绳将它系紧,准备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