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年多了,虽然双方无法如愿地经常见面,但在那之后的每一次祭典,家族的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他们结伴出游。
她呆望着天空,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震翅声,兴奋地伸手迎接归来的雪色青鸟,轻柔摘下系在脚爪上的纸卷,喂了牠一口饲料,让牠回到自己的枝巢。
塔罗芬迫不及待地翻开纸卷,阅读对方浅显易懂的文述字句,以及漂亮精致的手工绘画。
她真的很佩服对方能把记录用的文字写得如此工整美丽,仿佛从模子刻出来似地。
「真的好厉害哪」她喃喃自语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解析插图,拉堤亚不只替她解答了困惑已久的问题,还用连环图画分析了更多延伸的可能——在与拉堤亚书信来往之后,自己的学习状况就大幅进步,甚至远远超出家族原先安排好的预定课程了,这也是后来阿姨为什么会十分放心地让她与拉堤亚持续来往的最主要原因。
洋金花具有毒性,中毒者可能出现皮肤潮红、躁动不安、步态不稳、幻觉幻听、口渴发麻,甚至高烧昏迷及抽搐等症状,但少量可制为麻药,外形与曼陀罗十分相似
她瞅着栩栩如生的植物素描,明暗灰阶自然清晰,任谁都很难相信这是出自于八岁半的孩童之手吧?
「叩叩——」「请进。」
一名十二、三岁的大男孩走进房间,带了几本童书和玩具过来。
塔罗芬眨眨眼睛,默默地收好纸卷,瞅着从那一天的翌日起,就不断前来与她陪伴的艾思洛哥哥。
「妳又再看另一位候选者的书信了?」
「对呀。」她灿笑着,「他真的很厉害呢!几乎什么都会。」
艾思洛沉默地看向放在墙角的巨大泰迪熊娃娃,听说这只也是那个家伙用一局的钱帮她赢回来的,那个摊子的老板「似乎」很讲究诚信,在认出塔罗芬之后隔天就立刻派人送过来了。
感觉真令人不爽。
他静静地坐了下来,「塔罗芬想看什么书呢?」
「药草百科全书。」
「哈啊?」艾思洛愣了好一会儿,原来候选者在八岁时,会喜欢看这种死板无聊的工具书吗?
塔罗芬靠了过去,发现没有自己想看的书后呆了一下,决定拿出一盒千片的拼图出来,「来玩这个吧?」
他默默地散开拼图,内心迷惘着,自己到底还要不要执著于这个女孩。
她很文静、乖巧、聪明,又非常可爱,但是、但是
他难过地想着,但是戴斯提尼家族的人已经放弃她了。
自从那一夜,另一位候选者在祭典上表现出与塔罗芬截然不同的性格,祈舞跳得轻松自在,而且任何层面都表现得比她优异太多后,就已经放弃她了。
另一位候选者不仅勇于担当、所说所合乎情理,甚至能够为了一个目标,默默筹备了数个月并牺牲演出,将大人们耍得团团转。
「艾思洛哥哥?」塔罗芬擡头瞄了一眼正在发呆的艾思洛。
「没、没事。」他摇摇头,内心流过一股哀伤。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拉堤亚真的很杰出,杰出到不必等到他们成年礼,就知道结果了。
只是,他最近意外听到了长辈们的低语,家族内部似乎在传,这一代的候选者,拉堤亚脱颖而出到令人匪夷所思——甚至连拉克利玛家族也有类似这样的声音。
拉堤亚的思路清晰到令人畏惧、思维跳耀到常人难以理解,而且似乎不知何为恐惧、我行我素,除了对塔罗芬异常执着外,人情味十分淡薄——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类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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