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堤亚,复仇对你而,究竟是什么?」
「冤冤相报何时了?换来的,只有一片虚无吧。」
原本想借机捕捉对方的身心反应,没想到对方竟然心无波澜地淡漠回答,说出一般受害者几乎不可能回答的话语。
这简直难以置信,竟然真的有这种人存在。
「关于你的请求,几天后再给你答复。」
「感谢。」
他看着对方行礼而去,低头抹脸。
拉堤亚的所作所为,全都不是为了自己。
他明明拥有无限潜力,甚至还能处变不惊,可他竟然一点儿野心都没有,仿佛小小年纪就看破红尘。
——在他眼中的,始终只有一人,所有努力都只为了让她过得更好,结果连带造福其他同伴,甚至影响了营区的部分军人。
「拉堤亚他还是人吗?」威尔自问着,历史上所谓的圣人,会不会指的就是他那样的人格?
拉堤亚说了谎话,但他谁也不会说。
其实埃米亚就算两支守护者家系都灭绝了,世界也未必会走向终焉。
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他死了,拉克利玛家族还有爱丽丝在,而塔罗芬也会被威尔给保护起来,只要自己重视的人可以好好地存活下去,他就满足了。
至于锻炼的部分,有一半的是真的,另一半的目的,是为了让另外三人也能够握有实现复仇的机会,而自己为了要开创更公平的未来,势必少不了自保能力。
最后药草田的部分,也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替塔罗芬的分忧。
他记得父亲曾经告诉他的避孕草药,而现在已经能够理解当时自己所不能想像的问题了。
被强暴的妇女,有很多人是不愿意生下侮辱她们的男人后裔,所以古卷才会记载这样的毒药。
唇萼薄荷,一种有着粉紫色珠花的双子叶植物,会散放浓郁的薄荷香味。
他记得之前在塔罗芬的房间桌上就放有几株唇萼薄荷,许多不懂草药的人,见着了也只以为她喜欢薄荷清香而已,没有特别注意。
拉堤亚沉下眸子,慢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在这段自由时间内,没有人会特别监控他,因为营区的士兵早在两个月前就少了许多。
他一掀开门帘,然后呆住了。
『拉堤亚,你终于回来了。』贝维斯面无表情地坐在塔罗芬身边,她就靠在墙角低泣着。
『又被偷袭了?』他一问出口,对方毫不犹豫地点头。
拉堤亚冷怒低头,深呼吸一口气后,才跪坐在她身边安抚轻拥。
『交涉得怎么样了?』
『威尔答应派亚尔曼的亲信前来监看了,届时敢偷袭的士兵就会变少了吧?』
『那另外两个呢?』
『过几天才会答复。』
『这样啊』贝维斯看着他们相拥偎依的模样,忍不住爆出一句,『我说拉堤亚啊,你的自制力也未免太强了吧?』
『什么意思?』
『你对塔罗芬有意思,也好几次帮她善后处理,近距离看光那么多次,就不曾动过那方面的念头吗?』
他们俩听了爆红双颊,耳边互相传来温热的吐息,沉默许久,气氛十分尴尬。
『我只是不想伤害她而已。』
最后拉堤亚低语回应,贝维斯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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