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恐惧地日日夜夜吃着以唇萼薄荷磨制而成的慢性毒药,拉堤亚每每看了内心都在淌血。
在同伴们的劝说下,她在两个月后再次回去接受训练,而那样的避孕毒药就这么一直吃到第一次来。
只有威尔坐镇营区的时候,那群士兵才会收敛一些,拉堤亚将马歇尔带头行暴的问题告诉对方,对方听了仅仅回以摇头。
理由很简单,如果现在将马歇尔遣回亚尔曼身边的话,亚尔曼肯定会大发雷霆,进而影响军心战力,无法如期达到他的目标。
结果马歇尔这颗毒瘤就这么留在军中,拉堤亚后悔当初自己高估了这些人的良心。
一个月后,拉堤亚趁着威尔不在营区、军纪松散的夜里,独自窜至药芍野田的至北之地,发现了一个令他心寒的事实,那就是自己竟然跨越不了那座森林,甚至连入口都进不去。
仿佛有道无形的结界将他们困在埃米亚一般。
就算想逃,也无处可去了。他心死地接受这样的残酷事实,小心翼翼窜回营区。
拉堤亚的内心,重新燃起了三年前埃米亚刚沦陷时,自己对他们这群侵略者的恨意。
——所有曾经凌辱过塔罗芬的脸孔他都记得,届时他会一个都不剩地全数杀光。
他猛地收缩红瞳,尤其是亚尔曼和马歇尔,自己绝对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从那个时候开始,拉堤亚就变得沉默寡,而塔罗芬也处在要疯不疯的边缘,贝维斯担忧得两头烧,最后搞得几些比较良善的军人前来关心,有种令人难以喻的讽刺。
拉堤亚瞥了一眼,觉得他们相当面生,貌似是不曾光顾高架木屋的极少数人。
他们看上去是群较为正直的军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来自隔壁营区的交换兵,是威尔在盟友营区时双方约定派来交流的。
当艾思洛愤恨地陈述来龙去脉后,他们非常讶异,完全无法相信这个营区的军人,竟然会如此流氓地对待手无寸铁的无辜孩童。
「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你们的。」这些面生的交流兵一来就说出这样救援十足的话语,塔罗芬和伊诺克听了当场哭了出来,贝维斯和艾思洛瞬即愣住,仿佛亲眼看到了奇迹。
只有拉堤亚面无表情地望着,从头到尾冷静以对。
为了顾及威尔的面子,几些在营区里做乱的恶质军人被迫收敛,原本较有良心的留守军人和交流兵也达成共识,不再欺侮这些被俘掳的可怜孩童。
待在高架木屋的慰安童们,度过了自沦陷以来,拥有人权的一个礼拜。
拉堤亚目送那群有着正义之心的军人离去,心情十分复杂。
原来亚尔曼营区这里的军人,绝大多数在原世界里不是正规军人,而是因国家存亡而被迫入伍争战的黑社会与不良青年,只有少数是平民百姓。
半个月后,恶质军人又开始肆无忌惮了,好不容易才从发疯边缘拉回来的塔罗芬又再次崩溃。
拉堤亚欲哭无泪地痛恨自己的无能,自己除了陪伴她、安抚她以外什么都办不到。
他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强悍、身手还不够灵敏,时机也还未成熟,只能等待、等待
这一天,拉堤亚一如往常地尾随对方,在深夜时分溜到北方的野芍田地。
塔罗芬的神情就像放弃一切希望似地摘采药草,他看了心疼不已。
他早就注意到了,她在这一年内,数次崩溃、数次失常,甚至发现她身上多出了许多本来没有的伤,也开始疏远他,他不知道为什么。
塔罗芬似乎不再像从前那样依赖他了,这令他感到失落沉痛。
『塔罗芬,这些伤不是那群人渣做的吧?』拉堤亚在药芍野田看着对方,烛光似的红眸流露出难以掩藏的哀怜,『妳该不会在动了轻生的念头后转向自残了?』
他静静地望着对方,总觉得她人虽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心却离得十分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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