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堤亚的神识陷入时空错乱的洪流之中,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体已经痛到一种极致,甚至自己的生命也摇摇欲坠,可自己却有种莫名的自信——这种近乎断魂的穿心之刺根本要不了他的命。
他不害怕死亡,脑海中的深层意识告诉他,自己也不会因此死亡。
因为自己没有所谓的致命弱点,哪怕是鲜血流光,他也只会躺在病床上当个植物人一阵子,死不了的。
拉堤亚微微地勾起嘴角,单手掐紧彼列的脖子,自己的双眼虽然无神,但投射而出的视线更像是无底深渊,腥红得令人绝望。
眼看拉堤亚的异状越加明显,莱德震惊地后退两步,解开了拉结尔之壁,快速移动到队友的身边重新架起,恐惧地滴落冷汗。
拉堤亚胸口的破洞已经愈合了,这种本该立即毙命的重伤竟然在转眼间就自行恢复原状。
幸存下来的同伴们各个惊惧地遥望着拉堤亚,连发出来的声音都支支吾吾地不断颤抖。
苏娜和沃肯对跑过来的莱德抱持着强烈的戒心与敌意。
「拉、拉堤亚他他」
「他不是人类。」莱德吞了吞口水,「更正确来说,他曾经是个人类。」
「恶、恶魔?」
「不是。」
「暗影?」
「不是。」
「那、那他到、到底是什么怪、怪物?」
莱德冷漠地转过头,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强笑不出来,干脆就学拉堤亚面瘫,说:「他是死而复生的人。」
美咲吓倒在地,双手抱着两臂,惧愕地说:「你、你的意思是说,拉、拉堤亚是僵尸?」
「不、不对吧?拉、拉堤亚有体温、要吃饭,而且也会呼吸啊」
「所、所以他他是到底是什么怪物?」苏娜强压恐惧地问。
「我也不知道。」莱德耸肩,「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愚蠢地告诉你们。」
「你、你这个披着驱魔师外皮的恶魔!」沃肯愤怒地吼叫着,举枪作势要射杀,立刻被伙伴强行架了起来,短枪直接掉落在地,「住手!你们明明也看到他那般惨无人道地对待莎莉的大体啊!」
莎莉是另一组的驱魔师见习生,同时也是沃肯的青梅竹马兼女朋友。
莱德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不发一语,眼神中也不带有任何一丝怜悯。
突地,美咲的一声惊叫,唤回了所有人的注意,重新专注在和彼列对战的拉堤亚身上。
拉堤亚掐住彼列的那只手,被对方砍断了,血流如注。
而他本人却一脸不痛不痒地瞅着伤口,不怎么在乎的样子。
站在原地的拉堤亚像破布般地又挨了几道刺击,血瞳才逐渐明亮起来。
「呵,原来是这样啊总算零零碎碎地想起些什么了。」
「你这只没用的纳安,又在自自语个什么!」
「如果杀了你,我会不会想起更多呢?」拉堤亚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招招致命攻击,他只是缓缓地举起左手,断手的伤口在一片血雾转瞬飞过之后,散去时已恢复得完好如初。
在场外观战的同伴们再次惊惧,这一次美咲干脆直接昏倒了。
原本掉落在结界内的空间踏板上的那只断掌,也雾化消失了。
彼列一声杀猪似的哀嚎,抽回自己那两只血淋淋、被腐蚀的利刃双臂。
拉堤亚挂着一张睥睨的诡异笑容。
「彼列,如果是派蒙的话还可能杀得了现在的我;而你,不可能。」话毕,拉堤亚的双手便包覆闪着雷电的圣辉白光,迅雷不及掩耳地对彼列施以重拳。
「砰轰——!」被拉堤亚千钧之力揍飞的彼列笔直地嵌进地面,撞出一处大坑,祂表情扭曲地飞往高空,飘浮在空间踏板延伸不到的高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