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有办法将祂们召回?」
「嗯,是可以,只不过代价可能会很高。」
「代价?怎么说呢?」恩格尔勾着食指轻触下唇,暗自佩服对方的画功。
「我也不知道,能够确定的是,等价交换是必要的。」拉堤亚耸肩回应,落下最后一道笔触,猜测道:「可能会祭上仅次于生命的重要存在吧?比如说情感、记忆或理智之类的。」
他放下钢笔,忽然打断思绪地僵住。
「怎么了?」
「伊芙的连系断掉了。」
「会不会是因为摘下手环的关系?」
「她又不会因此受到实质攻击,没理由这么做。」拉堤亚指触下腭,怎么想最合理的推断就是她跑到他的房间,然后发现了莱德。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对她而会不会打击太大了呢?
今天在出门前忘记将莱德送回他的房间了啊
「拉堤亚?」恩格尔看着陷入沉思状态的对方,眨眨眼睛低头扫过据点与据点之间的密布暗道,惊愕他居然有办法如此清楚地记起这数十条密道的交互关系。
有不少通道是连锁反应的,如果启动的顺序不对,将会触动古代机关,处决入侵者啊!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改天再向你要所有成员的资料。」
「那、那这张图怎么办?据点内不是可能有奸细吗?」
「你收着。就算被发现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也使用不了。」话毕,拉堤亚即刻消失在原地,留下傻愣中的恩格尔。
自己今年究竟要被他吓几百次呀?
伊芙琳娜孤伶伶地穿过人群,没有回组织据点,也没有回克洛威的宅邸。
她漫无目的地飘荡着,等她回过神时,发现周遭已是一片废墟。
失去笑容的她来到了已被弭平的家园,除了焦黑的碎石及森然的白骨外,什么都没留下。
——连爷爷的照片也没留下。
伊芙琳娜面无表情地瞅着散乱的枯骨,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暗影腐蚀得皮肉不剩,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原先是谁和谁的。
一道珠泪情不自禁地滑落,终究自己还是死了,粉碎了爷爷和家仆们的遗愿。
大家的灵魂,后来跑去哪儿了呢?
没有遗体归属的人们,死后会去哪个地方?
她不知道。尽管自己是抹幽灵,在埃米亚境内也很少看到同类,大部分的灵体,都是暗影。
或许,自己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埋葬自己的墓园了吧?
她沮丧地前往寂静的沉默之丘,一路不见半抹幽魂,就算自己再想什么也无济于事。
死者是不该继续逗留在活人的世界里的,再说自己也没有能力改变一切。
伊芙琳娜坐在自己的墓碑上,唱起了为自己疗伤的歌声。
原本空无一人的树林中,一点一点地亮起了数道窥伺的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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