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而一见到来人后便立刻坐倒在地,全身放松休息。
「还好你没死。」拉堤亚面无表情地瞅了一眼在砂石上躺成大字形喘息的恩格尔,转向另外两名不认识的教会人员,「这两位是幸存者?」
他们惊恐地戒备着拉堤亚,眼角不断瞥向完全松懈下来的恩格尔,十分困惑。
「拉堤亚,你到底是谁」
「纳安。」他幻化回人类之姿,仅留下玄墨如瀑的直发,冰冷回应:「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们噤若寒蝉地怔着,见识过对方惊世骇俗的一面后,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小拉拉,你是怎么知道我有翅膀的呢?』宛若天使的伊芙琳娜好奇地问,对恩格尔伸出单手,呆呆地看着对方借力爬起,『而且为什么我现在碰得到其他人了呢?』她回过头,眨眨水汪大眼,『我复活了吗?』
「没有。」拉堤亚思忖着,「我现在还没办法集中精神再次感知问祂,下次吧。」
「唔嗯」扶在拉堤亚肩上的手指微微颤动,缓缓地睁开眼睛,昏花的视线许久才重新聚焦。
「你醒了,莱塔。」拉堤亚难得露出心安的表情,语气也放柔了许多。
「我没死。」也没瞎——他低头抚压痛到不行的侧额,有气无力地说:「拉堤亚,隐约中,我好像听到亚特兰德神君的声音。」
拉堤亚睁大双眼地怔着。
「祂说了什么我想不太起来,不过有一件事我很确定。」他抽离被扶持的手,虚弱地站着,「我已经中毒过深,身体里有一半以上是你的纳安之血,每一次临危时它就会鼓动放射,而你知道人类的躯体,是承受不了一瞬间涌入如此庞大的感知秘密的。」
拉堤亚抿着嘴,「而制止中断的方法就是将你脱离险境,并且输入新的纳安之血?」
「对,但只要我全身都流满了你的血液之时,下一次的鼓动,就是我的死期。」莱德无奈地说,看着愧疚的拉堤亚。
「对不起,是我害的。」
「这不是你的错,当初你没那样做,我早就死了。」
「不,不是的。」拉堤亚闪烁着红眸,「如果当时我没把你丢在钟塔外,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莱德脸色苍白地瞥了瞥另外两名驱魔师,努力回想自己曾经在哪儿看过他们。
「莱塔,神君有告诉你为什么你能承受我的血液的原因吗?」
「基因。」他撇过头,「因为我的血液里,本来就有你的遗传因子,是它安抚了你的纳安之血。」
「原来如此。」拉堤亚揉揉眉心,正视那两位意外的幸存者,「好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们俩脸色发青地望向拉堤亚,手指双脚并拢,僵直地杵在原地。
「拉堤亚,你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恩格尔吞了吞口水,「他们是地上代行者。」
「地上代行者啊」他双手抱胸,指触下腭地说:「报上名来,还有你们的天使名。」
「路西恩杜鲁门,伊兹莱尔。」黑框眼镜裂了一边的斯文男子说道。
「伊莎贝艾希,亚纳菲尔。」绑着高马尾的女子颤抖回应。
「伊兹莱尔和亚纳菲尔呀」拉堤亚神秘一笑,「既然是这两位天使在眷顾你们的话,那么你们应该也不会排斥推翻这个帝国吧?」
「拉、拉提亚!」恩格尔面色铁青地叫着,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如此单刀直入地问。
他挑眉反问:「我不是说过了,『我改变主意了』吗?」放下手,坦然道:「现有的组织太迂腐太脆弱了,我要尽可能地壮大引导地上代行者的力量;只要你们将天使的垂怜发挥到极致,不仅可以救赎暗影,还能斩杀没有爵位的恶魔。」
「拉堤亚?」莱德和伊芙琳娜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天使长拉斐尔的提示。」拉堤亚正容道:「『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将我们的力量,授予选上的人们,由他们自行挽回自己的世界了。』」
他遥望远方,隐约听到了规律的马蹄声及重物磨地声,大概是帝国派了军队前来察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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