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了拧衣服，卸下一些重量后，湿漉漉地走向神约之湖的北方。

莫斯提玛闪现出来，沉默地注视对方。

「祢来了。」凯特蕾拉摸了摸岩壁，「我想打通这面墙，直接通往守护水晶之塔和帝都王城。」

『是想将帝都的烟硝带进来吗？』祂冰冷回应。

「是的，还请祢尽快动作。」

莫斯提玛沉下紫眸，后退一步，『请恕我拒绝。』

「祢没有拒绝的权利。」凯特蕾拉阴狠地说，伸出刻满魔纹的左手，指向对方平举握拳。

空气中弥漫著白雾寒气，莫斯提玛的脖子显像出一条深红色的灵体锁链，连向对方。

祂微微蹙眉，不发一语，凯特蕾拉一怒之下加催灵力，莫斯提玛顿时被五花大绑在半空中。

『呵。』祂突如其来地冷声一笑，令对方更加恼怒。

「笑什么？」她拉紧链条，可对方却依然无动于衷。

倏地，莫斯提玛不费吹灰之力地扯开束缚，手指轻触脖颈的瞬间，凯特蕾拉的无形制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祂走到对方面前，用既怜惜又残虐的眼神说：『时代正在改变，妳的憎恨停滞不前，终将灰飞烟灭。』

祂展开双翅，黑羽泛着光粒，转变成皎洁白翼。

凯特蕾拉惊愕地瞪着对方，「祢、祢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都是。』莫斯提玛看向另一边，『人类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却用自身狭隘的眼界去定义我们，这也是为什么人类总是在无垠的宇宙象限中，不断原地打转的原因之一。』

『而且还很好笑地分化信仰。』明明都是指同一件事，却每每因自己看到的角度不同而与他人争执强辩，甚至不惜发动战争。

阿斯图从阴影处走了过来，哼着曲子甩弄地狱绳索，『呐，人类，虽然不知道妳是从哪儿找到召唤恶魔的方法，不过偏偏召来莫斯提玛，算妳倒楣。』

凯特蕾拉冷汗直流，身体动弹不得，想要逃跑却发现无处可逃。

莫斯提玛的紫眸闪耀地紧瞅对方。

阿斯图的绳索套上凯特蕾拉，勒住脖子，『嘛，让妳直接死去太浪费了，只好请妳变成丑陋的下阶恶魔，去做妳最爱做的事吧！』祂狠劲一拉，对方的颈柱被硬生绞断，翻著白眼的头颅滚落地面，失去生命的躯体下跪倒地。

淌流鲜血的断颈正冒着黑烟。

『阿斯图，其实祢说错了一件事。』

『哈啊？』

莫斯提玛冷淡地说：『通常会回应召唤者的恶魔，是双方在某些层面上十分相似而产生共鸣，才会接受召唤。』

『是吗？我看她的性格跟祢不像啊。』

性格是不像。莫斯提玛心想着，但是她没有真正归处的这一点，却和自己非常像。

——什么都是，其实也就意味着什么都不是。祂沉下眸子，自己只不过是被主神创造出来考验人心的傀儡，却因自己的职责太过肮脏被驱逐出境，贬为恶魔。

虽然后来有了被神所认可的恶魔这样的称呼，也拥有双重身分，可实际上自己只不过是个不切实际的幻象阴影。

在没有尽头的时空中，自己看过非常多的能人异事，也诱惑过人们所传颂的圣贤哲人，他们确实在部分层面上表现得非常优异，但是综观的心智和灵魂却非常脆弱，甚至比常人还不如。

只有拉堤亚，这个不稳定的存在，让祂看见了希望。祂渐渐能够理解，为什么亚特兰德会特别眷顾他的原因了。

莫斯提玛感受着被自己安藏在体内的那颗核石，或许总有一天，自己真的会不顾一切地推他一把。

『哦哦哦哦！是蝎子型的，挺少见的哪！』阿斯图兴奋地瞅着异变成大型毒蝎的凯特蕾拉，『呐，把她送到地面上如何啊？』

『随便，要做妳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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