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好大一口气,这种对重视之人动刀的行为,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结果那两位资深医生根本派不上用场。
拉堤亚摘下口罩,走向一旁的工具桌,拾起那颗自己丧失已久的恶魔核心,在离开活体后便自行与人体组织分离开来——他捏着核石,往自己的胸口猛力按压,一股炙热彻寒的异样感流窜全身,使他难受到蹲了下来。
脑中浮现排山倒海而来的记忆洪流,仿佛数千道走马灯席卷而过。
头好痛。他按捺着侧额,拉结尔之壁外又不断传来恼人的敲击喧喝,忍不住低吼一声,「吵死了!」几乎在发声的同时,一抹黑暗气息呼啸而过,外边的人们被大卸八块,站在墙口受到余波的敌人也被划上了数十道细微的伤口。
早已被吓昏的医生也遭到这波无差别攻击,所幸只是皮肉伤。
拉堤亚烦躁地瞪向墙口的那群人,微勾手指,将他们困进第二道拉结尔之壁内。
「怪、怪怪怪物啊!」他们惊恐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尝试逃跑,却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逃。
伊芙琳娜呆愣许久,衣服被割破了几处隙缝。
蓦地眼前一花,回过神来便已站在对方身边,怔怔地瞅着不自觉幻回纳安之姿的拉堤亚。
「小拉拉」
「妳顾着莱塔,继续唱。」他忍痛说道,阴狠地瞪向墙口,「这些人踩到我的底线,休想安然回去。」伊芙琳娜望着被惹怒的拉堤亚,默默替那些人祈祷。
拉堤亚慢步走向他们,晃着两条金红羽触,脱下口罩和帽子随地一扔,凝着琉璃般的微光紫眸盯视众人。
「以往,我选择不杀人是因为要减少往后回归轮回的工作量。」双瞳闪烁着金蓝光芒,「但是后来想想,埃米亚的死者那么多,根本就不差你们几个。」他留下其中两名,指挥其他被夺去意识的入侵者,「所以,就请你们自杀吧!」话毕,他们便几乎同时往自己的脑门开枪。
「砰——!」伊芙琳娜于心不忍地撇过头,这种集体催眠自杀的场面,令她内心相当震撼。
拉堤亚冰冷地俯瞰跪倒在地的波尔斯和尿失禁的佩希瓦尔,堂堂的第七团和第十二团的团长反应居然是如此不堪、多么地无力抵抗。
他们知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可以留下你们两个的性命,代价是与我缔结仆从契约。」他沉下眸子,「我拥有随时删减契约内容的权利,而你们必须服从我所有的命令,只要一有违背,便立刻爆体而亡,如何?」
「这种傀儡契约有谁敢签啊!」佩希瓦尔哭吼着。
「要或不要,由你们自己决定,给你们二十秒思考抉择。」拉堤亚恢复原有的深渊赭瞳,开始倒数计时,「二十、十九、十八」
他们备受屈辱地握拳颤抖着。
「十、九、八」
然而,不答应的话,几秒后就会像身边自裁而亡的伙伴一样,失去所有一切。
「三、二」「我.要!」波尔斯低头嘶吼出来,手心缓缓流下憎恨的血。
「那么,妳呢?」拉堤亚面无表情地看向另一位。
佩希瓦尔落下悲愤珠泪,「我也是」反正一违背就立刻爆体而亡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吧?
拉堤亚沉思片刻,从后方的工具桌上瞬移三支干净的手术刀过来,「契约部分的血液由你们自行供给。」他脱下手套,轻轻一划,将血液滴向脚边的一名死者,「除非你们想和他一样。」
他们脸色发青地猛摇头,才一滴血就将整颗头颅毒蚀殆尽拉堤亚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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