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伊芙,唱歌吧。」
「咦?现在吗」她清了清嗓子,缓缓闭上双眼,回想歌咏时的感触,高歌圣曲,净化的律动由内而外地放射波动,挥洒着来自天界若隐若现的治愈光粒。
空间内的猜忌与烦躁全都被平抚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感恩与知足。
除了莱塔以外的所有人,都被伊芙琳娜背上的那双天使羽翅给牢牢吸住目光,那位平时看起来有些调皮的漂亮女孩,此刻竟是圣洁得多么使人感动万分。
仿佛在绝望的深渊中,发现一道从天界照射下来的希望曙光。
「天是天使啊!」其中一名枢机主教情不自禁地当场下跪膜拜,吓坏了微睁双眼的伊芙琳娜。
「咪,人、人家不是什么天使啦!」她停止歌唱,慌张地拉起对方的身子。
伯利恒教宗怔怔地等着莱塔向众人解释。
他垂下密长的睫毛,跳下长桌,「拥有天使名力量的人,恶魔称我们为天使使徒,天使则将我们称之为地上代行者。」莱塔看向对方,「我想,大家都是明眼人,只不过有些人被利益薰过了头。」
老教宗听了长叹一口气,回头望向九位来自埃米亚各区的枢机主教,见着众人点头示意后,杵着权杖凝视莱塔,「说明来意吧!」
他望向众人,正容道:「我需要教会与协会合作,推翻巴泽尔的暴政,解放埃米亚的阶级制度。」
「你、你果然想要复仇!」
「由你们掀起的叛乱和灾难还不够多吗?」
「你想自杀尽管去自杀,别拖我们下水啊!」
「闭嘴!没用的贵族,我没问你们意见。」莱塔的蓝眸瞬间锐利起来,冷怒道:「我不像拉堤亚,能对六百年前那些野蛮人的后代施舍宽恕。」他的语气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躁动慌乱的贵族顿时被惊得噤若寒蝉。
枢机主教各个面面相觑,莱塔的怒中话中有话,但没有人敢当场提出这个疑问。
「莱塔王子,试问推翻巴泽尔政权后,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当初是我背叛而让威尔.巴泽尔那家伙登上王位的,现在我只不过是要歼灭他那些不该存在的后代罢了。」他微蹙双眉,「将暗影诅咒的根源拔除后,埃米亚才有未来,而这个未来,将由存活下来的人类自己去创造。」
众人跟不上莱塔的思维速度,全被他那副自己一定会死的觉悟给吓着了。
飘在一旁的伊芙琳娜一听到莱塔想歼灭巴泽尔的所有后代,整只幽灵呆住了,因为那意味着几乎所有住在帝都的贵族都要跟着陪葬;将近六百年的血脉交织,已经无法推算了啊!
而且,歼灭的目标除了整个帝都的贵族以外,还包括他自己,甚至包含教会内拥有贵族血脉的枢机主教。
她思忖着,莱塔说的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究竟是要拔除暗影诅咒的根源,还是混有个人的私情恩怨呢?
伊芙琳娜正要开头询问的那瞬间,忽然发现不能这样当众挖掘内幕。
——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会妨碍与教会结盟。她摀着嘴,好不容易才让在这里避难的贵族闭嘴、让教宗和枢机主教们卸下防备地说。
礼堂外传来了一阵骚动,貌似被临时叫来参与会议的几名长老到了。
莱塔讲述着可能的转型过程和最有效率的战略计策,在辛希亚从旁协助与推导之下,众人很快就进入了状况——他仔细观察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哪怕是稍纵即逝的眼神情感都要捕捉。
所有的变数,都必须压制到最低才行。
莱塔余光扫过默默离席的哈兰家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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