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
“勉强。”苏映柔哼了一声,拿起自己那瓶跟他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她喝得急,酒液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滴到卫衣领口上,她随手用手背一抹,毫不在意。
“你今天怎么想起约我吃烧烤?”叶恒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尝了一口,辣得刚好。
“想约就约,不行?”苏映柔又喝了一口,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你明天就走了,我不得给你饯行?虽然这饯行简陋了点,但本小姐的心意到了。”
她说话的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张扬,但叶恒听出来,她喝得比上次快。
两瓶啤酒下去,她眼神已经有点迷朦,筷子夹花生米夹了三次才夹起来。
“你少喝点。”
“你管我?”苏映柔瞪了他一眼,但说完自己先笑了,“行,听你的。最后一杯。”
她把瓶里剩下的酒倒进杯子里,端起来,对着叶恒举了举。
“叶恒,你欠我的,回来再还。”
叶恒看着她。苏映柔仰头把最后一杯喝完,杯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放下杯子,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
“你答应过的,回来给我交代。”
“我记得。”
然后她直起身,退后一步,拍了拍手。
“行了,走吧。本小姐困了。”
叶恒起身,两人并肩走出塑料棚,夜风灌过来,苏映柔打了个哆嗦,往他身边缩了缩。
叶恒侧身挡了半步风。
走到校门口时,苏映柔停下脚步。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梧桐树干上。
“进去吧。”叶恒说。
苏映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叶恒。”
“恩?”
“你低头。”
叶恒以为她要说什么,微微俯身。
苏映柔忽然伸手,把一枚什么东西塞进了他西装裤的口袋里。动作很快,快得叶恒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缩回去了。
“什么?”
“没什么。走了!”苏映柔转身就跑,白色卫衣的背影在路灯下晃了两下,很快消失在校园深处的黑暗里。
叶恒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玉坠。
拇指大小,温润的乳白色,用红绳编了个简单的同心结。玉坠里嵌着一缕极细的、雾霾蓝色的头发,被玉质包裹着,在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攥着玉坠站了几秒,把它收进了衬衫内侧的口袋里。
龚家别墅的花园里,绣球花已经全谢了。
枯黄的枝叶被园丁修剪整齐,只剩几株耐寒的冬青还绿着。
别墅二楼的灯亮着,窗户半开,有钢琴声从里面飘出来,断断续续的,弹了几个音就停了。
叶恒到的时候,龚亦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但眼底有一点疲惫。
她应该是从北燕赶回来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个没拆完的旅行袋,拉链开着,露出里面叠好的衣物。
叶恒从金玄那里知道,自从毕业之后,龚亦初就接手了父亲的业务,经常去北燕出差。
“你来了。”
“刚从北燕回来?”
“恩。”龚亦初走到他面前,从身后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给他,“给你。”
叶恒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是哑光黑色的金属材质,笔帽上刻着极细的暗纹,笔尖是金色的,做工很精致。
他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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