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恒没再尤豫。
天痕刀出鞘,刀身上的星辰暗纹全部亮起,银蓝色的光芒在墨黑色的石台表面炸开。
他踏出一步,身形如鬼魅般掠过石台,刀锋横斩,一道黑色细线从刀尖延伸而出,直取周鹤年的咽喉。
周鹤年左手不离凹槽,右手抬起,暗紫色的真气在掌面凝成一面盾,迎向天痕刀。
叶恒使用的是天痕刀诀的第一式。
裂空斩出,黑色裂缝从刀锋蔓延,切过暗紫色真气盾的表面。
盾面从中间裂开,裂缝去势不减,沿着周鹤年的右臂一路向上,在他肩膀处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周鹤年闷哼一声,身体被刀气带得往后滑退半步,左手终于离开了凹槽。
但凹槽已经被激活了。
石台中央的同心圆纹路彻底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从凹槽中涌出,象一座喷发的火山,将整座石台笼罩在刺目的金光中。
九条锁链同时剧烈震颤,每一条锁炼表面的符文都在疯狂闪铄,发出密集的、象是濒死野兽的嘶鸣。
又有两条锁链断裂。
五条了。
九条锁链,断了五条。
剩下的四条在疯狂震颤,连接着四具枯骨,那四具枯骨的骨架表面开始出现密集的裂纹,暗红色的光芒从骨缝中渗出来,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撕扯它们的骨架。
化神台深处的气息猛然暴涨。
那股苍老而疯狂的神念从石台底部涌出,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灰白色的雾气被那股神念搅动,在深渊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石台底部冲天而起,将整片虚空染成一片血红。
然后,一个声音从石台底部传了出来。
苍老、嘶哑,带着被囚禁了千年的怨毒和疯狂,每一个字都象一柄生锈的剑,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识海。
“剑家孽徒困吾千年今日吾必”
声音断断续续,象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但那股神念中的恨意和杀意,浓烈得让叶恒的识海都为之震颤。
周鹤年站在石台边缘,暗紫色的护罩已经被那股神念冲得碎裂了大半,身上的伤口在往外涌血,但他的脸上是一种近乎宗教信徒的狂热。
“听到了吗?”他转头看向叶恒,嘴角的血和笑容混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狰狞,“他醒了。我周家等了二十年,就为今天。”
叶恒持刀而立,天痕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星辰暗纹亮到极致,银蓝色的光芒将他周身三丈的空间笼罩在内。他的神念在快速运转,计算着剩下的四条锁链的位置、状态,以及周鹤年下一步可能出手的方向。
就在两人对峙的间隙,化神台边缘的灰白雾气忽然剧烈翻涌。
三道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秦无渊走在最前面,黑色中山装的下摆被雾气浸得发沉,但步态依旧从容。
他的目光扫过石台边缘断裂的五条锁链和那五具碎裂的枯骨,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的身后半步是秦无涯,墨蓝色的锦缎长袍上沾着灰白色的粉尘。
秦无双走在最后,雪白色的练功服在暗红色的光柱映照下显得格外素净,她的目光越过叶恒,落在石台底部的裂缝上,嘴唇抿紧。
秦无渊在距离石台边缘三丈处停下。
他抬起右手,朝叶恒的方向虚虚一拱。
“通天,又见面了。”
叶恒没有回头,神念分出一道锁定了秦无渊三人。秦无渊是筑基后期,秦无涯和秦无双是筑基中期,三人的气息稳定,没有暗中蓄力的迹象。但叶恒注意到秦无涯的目光在周鹤年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他的神念一直在扫视全场,根本捕捉不到。
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
默契。
叶恒的瞳孔微缩。
秦无渊开口,语气很平,象是在谈一桩已经谈好的生意。“太虚门只要寒髓。化神台的东西,我们不掺和。”
他往后退了一步,将秦无双和秦无涯挡在身后。这个动作看似是保护,但叶恒的神念清楚地感知到,秦无渊的神念并没有收回,而是铺展在石台边缘,锁定了深渊中翻涌的灰白雾气。他退后,是为了更好地观察。
秦无双站在秦无渊身后,嘴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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