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蜷着一团暖融融的光晕——那是从长夜神山圣湖渡来的灵兽朱朱,通体雪白如绒团,额间一点朱砂红得妖异,此刻正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耳尖却因主人的气息而不自觉耷拉成温顺的弧度。
“主人,您为何要将圣女揽在此处啊!”
朱朱突然开口,奶声奶气的嗓音里藏着慌乱,小爪子紧紧扒住主人的袍袖,绒毛因紧张微微炸起,“若是雪主大人知道了,肯定会责罚我们的!!”它说着,还偷偷扭头瞥向冰棺,鼻尖翕动,似已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蓝袍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侧过身,兜帽阴影下传出一声低笑,笑声如玉石相击,清越中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
右手自怀中探出,指尖捏着一枚裹着糖霜的蜜饯,腕骨线条流畅如雕,轻轻抿去指尖沾染的糖屑后,才将蜜饯递到朱朱嘴边。朱朱迟疑一瞬,终究抵不过甜香诱惑,叼住蜜饯时耳朵还警惕地转动,腮帮子鼓囊囊地嚼着,尾巴尖却悄悄缠上主人的手腕,像是在寻求安抚。
“圣女的身体内有那老毒物下的毒,”蓝袍人的声音自兜帽下流淌而出,宛如
“我这是在帮她清除,雪主可不会怪罪我的。”他说着,右手随意搭在冰棺边缘,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蓝光,蓝光触及冰面时,竟让周围的湿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似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
朱朱歪着脑袋,黑眼睛眨了眨,似乎想分辨这话里的真假,最终却只是蹭了蹭主人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就在这时,冰棺上的凌雪忽然动了。她睫羽轻颤,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张,溢出细碎的嘀咕,声音轻得像风中残雪,却带着一丝执拗的清明。朱朱耳朵“唰”地竖起,立刻从主人肩头跳下,化作一道白影窜上冰窟一侧的石笋,圆滚滚的身子贴着石壁潜行,活像一只偷食的雪貂。
它扒着石笋顶端,小鼻子凑近冰棺,黑眼睛瞪得溜圆,努力捕捉着凌雪的低语。
半晌,朱朱“吱呀”一声滑下石笋,小跑到蓝袍人身边,爪子挠了挠
“主人,我听着圣女好像说了两个名字,什么封什么的,一个叫云涧!是谁啊??”它说着,还模仿着凌雪的语调,含糊地重复“封……云涧”,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孩童般的好奇。
蓝袍人闻,动作微顿。兜帽阴影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寒星乍现,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刻着星辰纹路的玉佩,玉
“哦?莫不是封宸?”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尾音上扬,似在品味某种久违的熟悉,“怪不得方才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他抬眼望向冰棺,眸中闪过一丝玩味,“难道就算是她口中的那个封宸?他不应该在这里!”
朱朱歪着脑袋,朱砂额间的红点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为什么不应该呀?封宸很厉害吗?”
“在这幻域修真界中,封宸的实力确实该受人敬仰。”蓝袍人缓缓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那笑意藏在兜帽阴影里,
“踏雪之力的传人,搅动过整个幻域风云的人物……若他真的来了,这场戏,可就更有趣了。”他说着,指尖轻弹,一缕蓝光再次没入冰棺,凌雪的嘀咕声渐渐微弱下去,似又沉入了更深的昏睡。朱朱望着主人的笑容,突然觉得后背窜过一丝凉意,忙不迭钻进主人怀里,只露出一双黑眼睛,好奇又不安地盯着冰棺方向。
冰窟内,湿气依旧翻涌,将三人的身影笼在一片朦胧的迷雾里,唯有那抹坏笑的余韵,在空气中久久未散。
冰窟之内,湿气如潮,蓝袍人肩头的朱朱还在埋头研究凌雪方才吐露的名字
“看来,我确实得会会这人了!!”他话音未落,右手自袖中一拂,袖摆翻卷间漾开莹白烟霞,整个人竟在刹那间化作一缕纤细的白烟,缭绕升腾,倏忽散入穹顶湿气深处,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萦绕在朱朱鼻尖。
“主人——”朱朱愣在原地,圆溜溜的黑眼睛眨了又眨,小爪子在空中虚抓几下,却只捞到一片潮湿的空气。
它瘪了瘪嘴,毛茸茸的身子往冰棺旁一趴,尾巴尖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无聊得直打哈欠。
冰棺上凌雪依旧沉睡,呼吸匀浅,霜花在睫羽间静静凝结,仿佛对外界一切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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