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云涧,还有苏凝语。世界之大,她仿佛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被遗弃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中。
“他的毒……”凌雪的视线重新聚焦在云涧的身上,尽管隔着遥远的距离,她依旧能看到他怀中的月安然无恙,而云涧本人,也完好地站在那里。她想起了自己临行前为他种下的“牵机引”,那是一种无解的奇毒,一旦发作,便会蚀骨灼心,神魂俱灭。
“您……解了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与颤抖。
这个问题,像一根探针,精准地刺中了蓝袍人的软肋。他脸上的无奈更深了,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凌
“当然。”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又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他转回
“我若不解,他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但是,凌雪,你记住——”他的
“若是他死了,会有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你我都逃不掉。”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凌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瞬间明白了蓝袍人的潜台词。云涧的身份绝不简单,他的背后牵扯着一股她无法想象的庞大势力,甚至可能与她要面对的那个“老怪物”处于同一层级,甚至更高。
她为他下毒,自以为是的想控制,在真正的棋局面前,不过是一个可笑的、会引发滔天巨浪的蠢举。
原来,她暂时活在自己编织的、用以自我保护的仇恨与嫉妒的茧房里,却不知外界的风暴早已酝酿成型,而她,连同她那可怜的报复,都只是风暴来临前微不足道的尘埃。
心酸、悔恨、恐惧、以及一种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荒谬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阵剧烈的晕眩。
凌雪再也支撑不住,娇躯一软,向后退了半步,幸而被苏辰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我只是……”她张了张口,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在这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滴落,而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沾湿了她苍白的脸颊,也染湿了苏辰的袖口。
蓝袍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扶着她,任由她的泪水宣泄。
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眶,和那副被彻底击垮的脆弱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他原本只是奉命行事,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可此刻,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就为情所困、又为亲情所伤的女孩,他竟生不出半分责备之意,只剩下满腔的怜惜。
远处的云涧似有所感,抱着月的手臂紧了紧,下意识地朝他们这个方向望了一眼。然而距离太远,夜色又浓,他什么也没看到,只当是自己心神不宁的错觉。他低头安抚着怀中的月,继续规划着未知的将来。
而这边,蓝袍人已经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凌雪颤抖的肩上。
那件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檀香气息的青色外袍,将她整个包裹起来,隔绝了夜风的寒冷,也仿佛为她隔绝出了一个暂时的、可以安放疲惫与悲伤的角落。
“走吧,”蓝袍人
“此地不宜久留。你的仇,你的念想,都还长着呢。先活下去,安心修炼,才有机会去看个究竟。”
凌雪裹紧了身上的袍子,那温暖的真实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向苏辰,点了点头。
虽然前路依旧迷茫,兄长的下落不明,心爱之人与他人相守的现实依旧刺骨,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尽管那泪痕很快又会因
她乖乖的跟蓝袍人在身后,一步一步,离开了这片埋葬了她所有天真与执念的废墟,走向了一条更加未知、也更加凶险的道路。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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