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他瞥见黑影里闪过张人脸——惨白的,没有五官,正咧着嘴冲他笑。
“啊!”云涧低呼一声,猛地攥紧夜无风的衣袖,指节泛白。
夜无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峰微挑,指尖弹出一缕银芒,那黑影“嗤”地散成黑烟,只余几星磷火飘向空中。
“不过是些怨魂,”
“鬼域里的游魂,伤不了人。”
云涧却仍盯着那处,睫毛上还沾着未褪的惊惶。夜无风叹
“别看。”云涧乖乖闭眼,却觉夜无风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空间之门前的那一瞬——夜无风的耳尖泛红,喉结滚动着咽下未说的话,原来那不是怕,是紧张?是为他紧张?
“我们……”云涧开口,声音还有些哑,“真的到鬼域了?”
夜无风收回手,
“嗯,重生之门。”他弯腰拾起块碎石,指尖凝出银芒,在石面上刻下道符文,碎石竟浮起半寸,悬在两人之间。
“这里的规则与外面不同,”他解释道,“怨魂畏阳、畏寒、畏净心之人的气息——”他顿了顿,
“比如你。”
云涧耳尖发烫,别过脸去,却见不远处的断墙上爬满了血红色的藤蔓,藤蔓间缀着颗颗骷髅头,空洞的眼眶里燃着幽绿的光。
他下意识往夜无风身后躲了躲,却撞进对方坚实的后背——夜无风的外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侧缠着的旧伤,那是为救他留下的,此刻在暗紫的天光下泛着淡粉。
“看样子,你来过这里?”
“走吧。”夜无风转身,朝断墙后的阴影里走去。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可在云涧眼里,那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像在为他踏平所有未知的恐惧。
云涧快走两步跟上,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衣摆,像抓住根救命的稻草。
风又起了,卷着纸幡的碎响与怨魂的呜咽掠过耳际。
云涧望着夜无风的侧影,忽然觉得这鬼域也没那么可怕——至少身边有个愿意为他挡黑雾、捂耳朵、刻符文的人,愿意在他说“重生之门”时,第一时间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暗紫的天幕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着投在腐土上,像株从地狱里开出的并蒂莲。而前方,不知藏着怎样的机缘与劫数,但云涧知道,只要跟着这个人,便什么都不怕了。
“这重生之门是什么?让人起死回生的吗?”
云涧的话音刚落,夜无风正低头整理袖口的手倏然一顿,随即抬起眼,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原本倚在石壁边,此刻却直起身,双手负在身后,步履轻缓地踱到云涧面前,像是在酝酿一场精心布置的说书。
昏黄的鬼域光晕从断壁缝隙里漏进来,映得他侧脸半明半暗,眼底却闪烁着掩不住的狡黠与得意。
云涧坐在半截倒塌的石阶上,双肘支着膝头,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几分认真。他的眉峰稍稍隆起,像两座小山丘,衬得那双清澈的眸子愈发专注。
呼吸平稳,却掩不住话语里的急切——显然,他对“重生之门”的真相已按捺不住。
“非也非也!!!”
夜无风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舞台剧般的夸张韵味。
他的黑发随摇头微动,几缕发丝滑落额前,被他用指背随意一拨,顺势抬手在空中虚画一个圆,像在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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