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涧的身体完全贴上来的刹那,“瞬息之间”,一股强大的生灵之力自他体内“绽放”。
那不是他主动催动的,更像是一颗被压抑许久的种子,在极致的恐惧与守护的执念下,冲破桎梏,轰然炸开。
先是眉心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接着是四肢百骸的热流奔涌。云涧的眼睫剧烈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脉在震颤,那些平日里温顺流淌的灵力此刻像决堤的江河,裹挟着草木精魂与生机的气息,从他的七窍、毛孔中汹涌溢出。
伴随着他的发梢无风自动,发间竟绽开几朵虚幻的白色小花——那是血脉中俱来的“灭之烬”,此刻因生灵之力的激荡而显形,花瓣上还凝着露珠般的灵光。
“轰!!!”
第一声轰鸣炸响时,整个空间都在震颤。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簌簌滚落,古槐的枝桠剧烈摇晃,抖落满树月光。云涧的耳中嗡鸣一片,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看见夜无风停下了脚步,兜帽下的眼瞳骤然缩成针尖,那两团失焦的光雾竟被这股力量逼得倒退半尺,光雾中的星屑疯狂闪烁,像是受惊的萤火。
月的反应更快。她抱着云涧旋身避开一块砸落的断木,左手结印护在他周身,淡青色的灵力屏障如涟漪般荡开,将飞溅的碎石尽数挡下。
他的下
“收敛灵力!你的经脉会受不住!”
可云涧根本听不清,他的意识被生灵之力裹挟着,只能听见自己血脉奔涌的轰鸣,像万千春草顶破冻土,像江河撞碎冰层,像所有被他庇护过的生灵在齐声呐喊。
“轰!!!”
第二声轰鸣接踵而至,比方才更猛烈,更震耳欲聋。这一次,连山壁都在簌簌落灰,远处的林海掀起绿色的浪涛,无数飞鸟惊惶振翅,啼鸣声撕破夜空。
云涧的眼前泛起白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长出细小的灵叶,脚下的泥土里钻出嫩绿的芽尖——那是生灵之力外溢的具象,是她与这片天地万物血脉相连的证明。他的唇瓣微张,溢出一缕极轻的呻吟,不知是痛还是醉,唯有靠在月怀里的身体,还在本能地向她寻求支撑。
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一手揽紧云涧,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凌空划出一道繁复的符文。符文化作金色的锁链,缠绕上云涧的手腕,试图将外溢的生灵之力牵引回他体内。
可那力量太过磅礴,金色锁链刚一接触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符文的光芒明灭不定。
“该死……”她低咒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始终没有松开抱着云涧的手。
“轰!!!”
第三声轰鸣如九天惊雷,劈得整座山谷都在摇晃。
云涧的灵识在这一刻几乎要被冲散,他恍惚看见夜无风终于动了——他抬手捏诀,那两团失焦的光雾重新凝聚成实体,化作两道幽蓝的光箭,撕裂空气射向他。
而体内的生灵之力像是感受到了威胁,猛地收束成一团暖光,护在他的心口,与光箭悍然相撞。
光箭与暖光碰撞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清越的“铮”鸣,像古琴的第七根弦被拨到极致。余波扩散开来,云涧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涌出,却被月及时以唇舌渡回———她的动作又快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尝到他血的甜腥,眉头皱得更紧,环着他的手臂却收得像要将他嵌入骨血。
烟尘渐散时,云涧虚弱地睁开眼。
他看见夜无风站在三步之外,兜帽滑落半截,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他的唇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掌心的光球已彻底消散。
而月正抬头凝视他,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拇指轻轻擦去他唇角的血迹,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眼前一晕,仿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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