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谁还敢在咱们‘’面前装蒜!”
“踹门!必须踹门!我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几个“狗腿子”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地行动起来。
那阴鸷青年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火药筒,手法娴熟地接上引线;满脸横肉的大汉则狞笑着上前,用他那纹着黑龙的手臂,将另一挂红得刺目的鞭炮缠绕在一根长杆上,高高举起,对准了殿门的缝隙;还有两人则开始捡拾地上的碎石,蓄势待发,准备随时执行“踹门”的终极指令。一时间,后殿之前,人影晃动,叫骂声、嬉笑声与即将再次炸响的鞭炮引信的“嘶嘶”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嘈杂而混乱的序章,将清虚观百年的清修底蕴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自以为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殊不知,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处被巨大廊柱和茂盛盆栽巧妙遮蔽的幽深角落里,一道身影正安然静立。
那人,正是云涧。
他今日换下了一贯的粗衣,只着一身简单的月白棉布中衣,墨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更衬得他面容俊逸,气质出尘。他身形颀长,双手抱臂,斜倚在冰凉的廊柱上,姿态闲适得仿佛正在自家后花园赏景,而非身处一场风暴的中心。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的神情。
面对着身后那足以掀翻天地的喧哗与杀机,云涧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与愠怒,反而漾着一抹恬淡的、近乎慵懒的笑意。
他的眼睫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深处所有的情绪。唯有那微微上翘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的惬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而这一切的悠闲表象之下,才是真正精彩之处。
在他的体内,一方浩瀚无垠、晶莹剔透的“灵海”正于丹田处缓缓旋转。
灵海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虚影,月华流转,圣洁而温柔。
此刻,那轮明月中,竟有一个娇俏玲珑的身影清晰可见。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霓裳,眉眼如画,正巧巧地凝视着外界的景象,一双美目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欣慰。
“没想到没想到,你倒是聪明的很啊,”月的声音直接在云涧的脑海中响起,空灵悦
“瞧瞧外头这群找事的瘟神,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身上的血气嫉妒恨意重得都快凝成实质了,看来来者不善,不太好惹呀!就这么让他们在外头闹腾,真不怕把整个烬渊阁的老家伙们都给惊动起来?”
随着她的话语,云涧的嘴角笑意更深了些,那双原本低垂的眼眸也终于缓缓睁开。
刹那间,一抹璀璨如星辰的精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没有立刻回答月,而是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指尖捏着一颗刚刚从旁边果盘里摘起的紫葡萄。那葡萄饱满圆润,表皮覆着一层天然的果粉,在熹微的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将葡萄凑到鼻尖,极其细微地嗅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眉毛甚至因为这个动作而轻轻蹙起,似乎在评判着这颗葡萄的成熟度和甜度,俨然一副品鉴大师的模样。
然后,他才悠悠然地将葡萄送入口中。
“咔嚓。”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腔中迸裂开来,带着夏日阳光的芬芳与草木的清气。
云涧满足地眯了眯眼,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将果肉咽下。
他那咀嚼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斯文,腮帮子因为含着食物而微微鼓起一点可爱的弧度,整个人透出一种与周遭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极致的“悠哉”。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这才不疾不徐地回应
“惊动?为什么要惊动?”他甚至还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汁液的唇角,这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将他那份置身事外的从容与顽劣展现得淋漓尽致。
“从刚进这烬渊阁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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