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云涧的嘴唇哆嗦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惊恐与茫然。
他猛地转过头,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月,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慌乱与不解;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佝偻着背、同样身形开
“这是怎么回事?!杨烈他……他怎么了?石守前辈,您快说啊!”
石守佝偻着腰,仿佛一夜之间又被岁月压弯了几分。
他听着云涧的追问,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怜悯与无奈。他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无力地摇了摇,动作迟缓而沉重,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终只是化作更深的摇头,那姿态,像是在默认着一个无法逆转的宿命,又像是在为眼前年轻人的逝去而感到痛心疾首。
他的身体,也随着这无声的叹息,开始出现与杨烈一模一样的透明迹象,尤其是他的背部,那佝偻的弧度似乎变得更加弯曲,仿佛不堪重负。
“是冥古潮。是吧?”
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月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体,她那张素来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与淡淡的哀伤。她的目光越过满脸惊惶的云涧,落在佝偻着腰、身形渐散的石守身上,眼神复杂,有怀念,有追忆,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千年之前,她也曾亲身经历过这一幕,那深入骨髓的记忆,让她在听到第一声钟响时,心中便已隐隐有了答案。
石守闻,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月清冷的容颜上。
他凝视了她片刻,那双承载了千年岁月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光,仿佛是确认,是回应,也是一种解脱。他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随着这个点头,他身上的透明化进程骤然加快,从腰部迅速蔓延至胸口,他那颗跳动的心脏位置,已经隐约可见金光流转。
“前辈,您这?”云涧的目光又转向石守,看着他同样消散的身体,心中的恐慌更甚。
这里,只有他不明白,为什么杨烈会突然这样,现在连德高望重的石守前辈也要步其后尘?难道这里有什么致命的诅咒或机关?他并没有月的冷静,也没有经历过那所谓的“冥古潮”,巨大的未知与失去同伴的恐惧攫住了他。
随即咬了咬牙,不顾一切地再次向前迈步,伸手便想去抓住石
“前辈,别走!您不能走!”
“别碰他!”
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与焦急。
她身形一闪,快如鬼魅,在云涧的指尖即将触及石守衣袖的前一瞬,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一把拦住了云涧的动作。
她的手掌按在云涧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让云涧瞬间停住了所有动作。
云涧愕然抬头,撞进月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
此刻,那双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疏离,只剩下凝重与急切。
“没用的,”月
“这钟声响起来,他们的身体会消散一段时间的。这是‘冥古潮’的召唤,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归宿。强行阻拦,只会让你自己受到反噬,甚至可能被卷入其中。”
“冥古潮……到底是什么?”云涧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才没有落下。
他看着杨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又看看石守那仅剩头部还保持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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