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
“你说,你叫长渊,你把他怎么了?云涧在哪?”
她的声音虽依旧紧绷,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多年历练出的镇定与决断。
“云涧”脸上的狞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怨毒。
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他的神情已恢复平静,却更显冰冷彻骨。
“他啊……”他拖长了语调,指尖
“自然是被我‘请’去该去的地方了。”
月瞳孔骤缩,本能地偏头避开,那气息擦着她的鬓发掠过,带起几缕青丝,发梢瞬间化为灰烬。
她心头大骇,左手迅速结印,一道银白月华自指尖迸发,如屏障般护在身前。
“你敢动他!”她厉声喝道,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心跳都重重敲击着耳膜,那不仅是愤怒,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恐惧失去他,恐惧这世间唯一能照进她荒芜命途的光就此熄灭。
“我为何不敢?”他冷笑一声,缓步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月的心上。
他的身影在灵灯昏黄的光线下被拉得颀长而扭曲,投下的影子如狰狞的鬼魅,将月笼罩其中。
“你以为凭你这冒牌货,能护得住他?”
“闭嘴!”月怒极反喝,月华剑“铮”地出鞘,剑身映出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庞,银辉流转间,似有万千月光在剑刃上奔腾。
她的手腕翻转,剑尖直指对方咽喉,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云涧”却不避不闪,反而迎着剑锋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嘲讽,似怜悯,又似某种深埋的痛楚。
他的唇瓣微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叹一声,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月心头莫名一颤。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灵灯的火焰摇曳不定,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壁上,纠缠如一场无声的角力。
月的眼中除了怒火,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她不信云涧会轻易被吞噬,除非……他正以某种方式抵抗着。这个念头如微弱的火种,在她心底悄然燃起。
她咬紧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却让她愈发清醒,心中一紧,
“吾原为上古星荣,与烬渊,明焱,刹冥,啸夜,皖夜共为天地万象,可不料,却被那贪婪之人瓜分了力量神通,长火,龙山,紫藤,风鸣,啸天,这些人的名字我一个都不会忘记!!!”
话音如洪钟贯耳,却又带着岁月沉淀的苍凉与滔天的恨意,在星荣殿的四壁间层层回荡,撞碎了殿顶灵灯洒落的柔和光晕,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屑在空中震颤。
那声音并非单纯从“云涧”的喉间发出,而是像自亘古的深渊中升起,裹挟着星辰崩裂的余响与万古长夜的寂寥,震得月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白玉地砖都似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纤长的睫毛因震惊而剧烈颤动,原本紧握月华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剑尖垂落寸许,银辉也随之黯淡。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云涧”——不,此刻他周身已不再仅仅是幽暗气息,而是有璀璨如星屑的光纹自他皮肤下透出,勾勒出古老而繁复的图腾,那些纹路随着他的话语明灭,仿佛沉睡的星河正在苏醒。
上古星荣……烬渊、明焱、刹冥、啸夜、皖夜…长火,龙山,紫
一个个名字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月的记忆深处。
她曾进入过月族禁地的古籍残卷上见过这些名号——那是传说中开天辟地后,与天地同生的六位至高存在,据说他们的力量足以移山填海、颠到乾坤,却在某场无人敢详述的浩劫中销声匿迹,只留下“星辰六尊”的模糊传说,被族人当作哄孩童入睡的神话。
原来……竟是真的?
月的呼吸倏然凝滞,胸口剧烈起伏的幅度渐渐平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心口,指尖触到衣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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