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文的形态,是雪山之巅,云绕其间。
“这丝波动……云涧…是云涧……”
凌雪低喃出声,声音在空荡的洞穴中泛起回响。
她收回手,怔怔地看着那符文消失的地方。指尖残留的灵力波动,与记忆中某个人的气息缓缓重合。
万天城一别,已不知多少年有余。
那日也是这样的黄昏,万天城最高的观星台上,云涧一袭白衣,背对着漫天霞光。
云涧笑了,那是凌雪记忆中他最后一次笑。笑容很淡,如雪山上的薄雾,风一吹就散了。
连最后告别之时,也没有以面告别。
凌雪靠着石壁缓缓坐下,冰焰悬在头顶,投下幽幽蓝光。她望着那处留下归念玦印记的岩壁,仿佛能透过岩石,看到那个人曾在此驻足的身影。
“也不知道那次万天城一别后,他怎么样了。”
她自自语,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这洞穴,问这岩壁,又像是在问那枚早已不在身边的玉玦。
在她心中,他总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眉眼温和,但剑出如虹时,又凌厉得让人心悸。
洞穴外,海浪拍岸,涛声阵阵。
洞内,凌雪靠着石壁,抱着双膝,将脸埋在臂弯里。
这一刻,她不再是雪阁的阁主,不再是那个在镇西老槐树下诛杀邪修的凌雪。她只是一个在陌生海域,偶然触碰到故人痕迹的旅人。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已恢复清明。
伸手入怀,取出一物——正是当年云涧所赠的那枚玉佩。玉玦冰凉,再无波动,但在洞穴内残留印记的呼应下,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
凌雪将玉玦贴在额前,闭上眼。灵海沉入其中,如沉入一片死寂的冰湖。湖底深处,有一点微光,那是云涧当年留下的本命印记。光芒微弱,但尚未熄灭。
“你还活着,对吗?”
她对着玉玦,也对着岩壁上那道早已消散的印记,轻声问。
无人回答。只有洞穴外的海风,穿过岩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凌雪收起玉玦,重新起身。
她走到那处岩壁前,咬破指尖,以血为媒,在岩壁上画下一个符文。那是雪族的“灵犀印”,与归念玦同源,若云涧日后重返此地,便能感知到她曾来过。
做完这一切,她在洞穴中央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冰焰环绕周身,霜华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白日飞行的损耗。
但她的心,却再难如往日平静。
岩壁上那个一闪而逝的符文,如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云涧为何会在此留下印记?他是否曾到过东凌之海?是任务途经,还是另有隐情?
更重要的是——若他真的还活着,如今又在何处?
凌雪睁开眼,望向洞外。夜色已深,海天如墨,唯有点点星光洒落。
“凌雪,此去东凌之海,千万记得,一定要寻你父亲为重。”
当时她只当是萧肃叔叔的慰藉之词,如今看来,殿主或许知道些什么。
调息完毕,凌雪起身,走到洞口。海风凛冽,吹得她衣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