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你的疯病,看来也是越来越重了。”
月的声音恢复了平
“用一群蝼蚁的性命来助兴,也就你能做得出来。”
她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残缺不全的
“不过,你今日所为,冥古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祈祷,你这身精进的修为,能挡得住接下来的一切。”
天枢宫
“冥古?哼,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罢了!等我收拾了你,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眼神
“至于你……月,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慢慢陪你玩,直到你心甘情愿跪在我脚下求饶的那一天。”
月没有再回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厌恶,有警惕,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场即将升级的宿命之争的凝重。
他转身,衣袂在夜风中卷起一道冷冽的弧线,向着与天枢宫主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而身后,天枢宫主那癫狂的笑声,依旧在血腥的废墟上空,久久盘旋,不散。
随即,一个侍童前来,身着黑色的长袍,那长袍显然有些不太合身,袖口长出指尖一截,下摆也拖沓着,几乎要扫到地面。
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使者,请随我来!”
他做出请的姿态,声音稚嫩,却刻意压低了声线,听来有些古怪。
月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兴味。她倒是想看看,这天枢宫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她莲步轻移,裙摆拂过光洁如镜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穿过数重回廊,绕过几处精巧的园林,眼前豁然开朗。
天枢宫内,有成群的宫殿连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显巍峨壮丽,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
她跟随着侍童到了一个房间前,那侍童停下脚步,侧身让开,随即退下,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
月推门而入,门扉在身后无声合拢。
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不似凡间的花香,清冽中带着几分甜腻,像是雪山之巅的冷梅,又像是深谷中的幽兰,丝丝缕缕,钻入心脾。整间房间的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矮榻,一张几案,一盏昏黄的宫灯。
然而,那股香气却让这空旷的房间变得更加温馨,甚至……暧昧。
伴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音乐声,那乐声空灵悠远,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又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每一个音符都敲在人的心弦上。
月只觉脑中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那宫灯的光晕化作一圈圈涟漪,将她的意识缓缓吞没。
随即她身形一晃,径直倒了下去,软软地跌入那张矮榻之中。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云雾缭绕,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云海之上,脚下是柔软洁白的云絮,身侧是流动不息的霞光。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那若有似无的心跳。
“月……”
一声轻唤,如同羽毛拂过耳畔,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月猛地睁开眼,只见云涧就站在她面前。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衫,衣袂飘飘,墨发如瀑,那双总是含着清冷月色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炽热与深情。
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唇瓣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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