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是玉石砌成的,但那些玉石不是凡间那种死气沉沉的石头,而是一种半透明、会呼吸的活玉。玉石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灵光在流动,像是有无数萤火虫被封印在了石头里。
凌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段院墙,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像是触摸一块被人的体温捂热了的暖玉。更神奇的是,随着她的触摸,那一小片玉面上的灵光忽然变得明亮了一些,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地面铺的是整块的灵石板,每一块石板都巨大得惊人,最小的也有八仙桌大小。石板的切割极为精准,板与板之间的缝隙细得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但这些石板显然不是被人为铺就的,因为它们的排列呈现出一种自然的、不规则的韵律感,像是河床上的鹅卵石被水流自然摆放而成。
庭院外围的篱笆是最让云涧震惊的东西之一。
那些篱笆竟然是用枯木随意插成的。
一根根手臂粗细的枯木斜斜地插在土里,有的高,有的矮,有的朝左歪,有的朝右倒,看起来毫无章法可,就像是某个老农随手捡了几根树枝插在地上拦鸡用的。
但那些枯木上流转的道韵,让云涧体内的灵力几乎要破体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枯木。
即使已经失去了生机,即使树皮已经干裂脱落,即使木质已经开始腐朽,那些枯木的纹理中依然蕴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力,而是一种更为本源的东西——像是道的碎片,像是天地的法则在物质世界留下的痕迹。云涧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无数关于天地运行的奥义涌入心头,但涌入的速度太快太猛,他根本来不及消化,只能任由它们在识海中横冲直撞。
他赶紧移开目光,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要盯着看。”
他对凌雪说,这句话不久前他才说过,但语境完全不同。之前是“不要盯着看那些文字,会被反噬”,现在是“不要盯着看那些枯木,会被撑爆”。前者是伤害,后者是恩赐太多,凡人之躯承受不住。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只是自己的一种——直觉。
凌雪乖巧地点点头,但云涧注意到,她的目光在移开之前,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她一定是从那枯木的纹理中领悟到了什么——她的悟性一向比他好,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
穿过一条由两排灵木夹道的小径,经过一座横跨溪流的白玉小桥,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座庭院的门前。
那不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门”。
没有门扇,没有门框,没有门槛,甚至连门墩都没有。所谓的“门”,只是两株参天古柏,一左一右,相距约三丈,枝叶在半空中交握,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拱形门廊。古柏的树干粗得惊人,目测至少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成无数不规则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有古老的符文若隐若现。
云涧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一种力量。
不是威胁,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检阅。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意识在扫描他的全身,检查他是否有资格踏入这道门。
那种扫描的方式温和而坚定,不带任何恶意,但也绝不容抗拒——你愿意接受检查就进来,不愿意就离开,没有第三种选择。
那股意识在他和凌雪身上停留了约莫三息,然后悄然退去。
与此同时,两株古柏的枝叶微微抖动了一下,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说——进来吧。
云涧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了那道不存在的门槛。
凌雪紧随其后。
庭院内部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更加令人震撼。
左侧是一座半开放式的炼丹阁。
说它是“阁”,其实更像是一座巨大的亭子,四根盘龙石柱撑起一个八角形的穹顶,四周没有墙壁,只有从穹顶垂下的半透明纱幔在微风中轻轻飘荡。炼丹阁的正中央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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