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跟着你过来,又不曾对这鬼境天焱感兴趣!”
话音落下,他甚至还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宇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你们想多了”的澄澈无辜,仿佛刚才所有人眼中的算计与觊觎,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嬉戏。
然而,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正无意识地捻动着袖中的一枚小巧玉简,那玉简冰凉坚硬的触感,与他面上温和的神情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夜无风的目光在云涧脸上停留了足足三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原本古井无波的湖面似是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他低下头,这个动作让他额前几缕墨发滑落,遮住了部分神情,只余下挺直的鼻梁与紧抿的薄唇。
他的手指从玉佩上移开,转而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掌心,发出极轻的“嗒、嗒”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上,带着一种考究与衡量。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方才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此刻已化为一抹真切的满意。他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笃定。
“云兄果然还是这般通透。”他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真
“是我多虑了。”
云涧闻,嘴角的笑意不变,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
他当然知道夜无风绝非善类,此番邀他同来鬼域最深处,名为“共探机缘”,实则各怀心思。
夜无风此人,野心勃勃,行事滴水不漏,若不表现出几分“无意争抢”的姿态,恐怕早已被对方视作眼中钉。
如今这番推拒,既全了表面和气,又试探出了夜无风的态度,可谓一举两得。
而他心中真正所想的,远比表现出来的更为复杂。
鬼境天焱固然强大,但其所需的极阴体质与可能引发的怨念反噬,亦是致命的诱惑与危机。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那屏障之后,除了天焱本身的威压,似乎还隐藏着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气息,绝非单纯的宝物那么简单。贸然出手,恐非明智之举。
至于夜无风……云涧瞥了一眼对方依旧平静的侧脸,心中冷笑。
这位夜兄越是表现得高深莫测,越是说明他对鬼境天焱志在必得,甚至可能早已布好了后手。今日这鬼域之行,怕是不会如表面上这般“顺利”了。
就在两人语交锋之际,那几名鬼兵已将灵力催动到了极致。他们胸前的符印虚影愈发凝实,幽紫色的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道锁链般的灵力洪流,齐齐射向远处的屏障。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自屏障处传来,整个鬼域都为之震颤。那巨大的屏障表面波纹激荡,繁复的纹路亮如白昼,无数细小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却又在下一秒被磅礴的灵力强行弥合。显然,想要破开这层屏障,绝非易事。
“哼,区区鬼兵,也想染指天焱?”人群中,一道充满不屑的冷哼响起。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踏前一步,周身赤红色的火焰灵力熊熊燃烧,将周围的阴冷驱散了几分。他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显然是准备亲自出手。
这一举动如同投石入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赵兄且慢!”另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急忙劝阻,“这屏障不凡,强行攻击恐会引发天焱暴动,得不偿失!”
“暴动又如何?若能夺得鬼境天焱,稍有不慎又算得了什么!”壮汉瞪圆双眼,满不在乎地吼道,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摇摇欲坠的屏障,已然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婪。
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鬼兵们面无表情,鬼面之后的眼神却冰冷如刀,显然对壮汉的话极为不满。夜无风与云涧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无关。
夜无风甚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却清晰地传入云涧耳中,带着几分“凡夫俗子,目光短浅”的意味。
云涧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浅笑,手指悄然收紧,将袖中的玉简握得更紧了些。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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