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的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摩挲,玉面的纹路硌着指腹,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抬眸看向蓝袍人
“可他不会。他说过,‘路是自己走的,总不能让朋友替自己扛着’。”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点笑意,
“而且……他身边还有她。那姑娘看着娇弱,实则比谁都有主意,上次在迷雾林,还是她先发现陷阱的。”
说到“她”时,她的眼睫又颤了颤,这次却不是因为风。
记忆里的画面忽然清晰起来:那姑娘穿着鹅黄的衫子,站在迷雾里朝她伸手,笑容比林间的阳光还暖;而那少年则梗着脖子挡在她身前,明明自己也在发抖,却硬撑着说“有我在”。
那一刻,雪域的风雪仿佛都被挡在了身后,她忽然懂了何为“朋友”——不是血脉相连的羁绊,而是明知前路未知,仍愿与你并肩的赤诚。
蓝袍人看着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光,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罢了。你既认他们做朋友,便该信他们的选择。”他抬
“雪域的雪会记得所有来过的人,若他们真有缘分,自会再相见。”
凌雪怔了怔,抬眸望向他。
蓝袍人的目光依旧严肃,可藏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松了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雪域时,是一个女人将冻得昏迷的自己背回冰窟,是她在他练功走火入魔时彻夜守着,也是她总在他望着远方发呆时,用这种看似严厉的方式,悄悄托住他所有的脆弱。
而现在的凌雪,与自己倒是没什么不同。
雪风再次掠过,吹得她的蓝发与他的袍角纠缠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又抬头望向天际那片蓝得窒息的湖海——那里或许藏着万水千山,藏着未知的险途,却也藏着两个让她牵挂的身影。
“我知道。”她轻声说,唇角的
“他们会好好的。”
蓝袍人没有再说话,只默默退后半步,重新护在她身后。远处的湖海在日光下泛起粼粼波光,与雪山的银芒交相辉映,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雪域的风依旧凛冽,可这一次,凌雪望着远方的目光里,除了怅惘,更多了一份笃定的温暖——就像雪层下的种子,早已在记忆的土壤里,悄悄生了根。
此时的烬渊阁前门考验——云暮之色,上上下下都在忙得不停,只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弟子选拔。
晨曦未透,山门外的雾霭还缠在青石阶上,像一层半褪的纱,可云暮之色内早已腾起细密的汗气与器物碰撞的脆响,将这份静谧撕成无数忙碌的碎片。
檐角悬着的青铜铃铛被风撩动,叮咚声混着堂内弟子的低喝、案牍翻动的哗啦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阁楼罩在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里。
主殿前的广场上,几个穿灰布短打的杂役正踮脚擦拭测力石。
为首的青年额角沁着汗,右手攥着麂皮,左手扶住石面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测灵石通体玄黑,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他每擦过一道纹路,都要停下来眯眼细瞧,生怕漏掉半分尘埃——昨日管事巡查时,曾指着某块石上的浅痕厉声道“若有污渍误了测试,仔细你们的皮”,此刻他后背的衣料已洇湿一片,贴在脊梁上,显出几分紧绷的弧度。
“阿牛,左边第三块!”廊下传来管事王伯的吆喝,声线粗粝如砂纸磨过木桌。
被称作阿牛的青年身子一颤,慌忙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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