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渊阁闭关百年,再不开渊,后辈连‘烬火’都摸不着边儿!你守着空规矩,是想让烬渊阁变成第二个‘死渊’?”
石砚看得真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唾沫——他虽只是守门弟子,却也听过“烬渊”的凶名:这阁下镇压着上古烬火,渊底蛰伏着连渡劫境修士都要忌惮的存在,历来严禁擅动。
可如今长老们为了“守”与“开”争得这般激烈,倒让他忽然明白,所谓“规矩”与“变通”,从来都不是纸上谈兵。
阿竹则攥紧了拳头,圆脸上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强忍着没出声,只是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偷偷瞄了眼石砚,见对方虽也震惊,却仍保持着几分镇定,便也学着压下翻涌的心绪,只是耳朵越竖越高,连殿内长老们提及的“烬脉异动”“外域邪修”“后辈断代”等词,都被他一字不落地收进耳中。
风从殿外的古柏间穿堂而过,掀起守门弟子们的衣角,也吹得殿门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石砚望着殿内忽
“烬渊阁的魂,不在规矩里,在守门人的眼里、耳里、心里。”
此刻他望着这些为宗门未来争得面红耳赤的长老,望着他们眼底跳动的火焰与忧虑,忽然懂了——所谓“惊呆”,或许不只是因为罕见的争吵,更是因为看见了一群把宗门扛在肩上的人,正在用最鲜活的方式,为“传承”二字写下注脚。
“你说玄尘长老会不会帮着‘开渊’?他上次给咱们讲道,还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呢……”石砚没接话,只是望着殿内那位青袍长老拂袖而去的背影,望着紫袍长老望着案上泼洒的茶水久久不语的神情,忽然觉得手里的木牌沉了几分——那不再是一块普通的令牌,而是连接着殿内热血与殿外守望的纽带。
远处传来晨钟的余韵,惊起几只栖在檐角的寒鸦,扑棱棱掠过青瓦,消失在晨雾里。守门弟子们依旧立在廊柱旁,身形看似未动,目光却早已穿过殿门的缝隙,在那些争执的身影里,望见了烬渊阁更深处的模样——那不是一座冰冷的阁楼,而是一团燃着的火,有人添柴,有人扇风,有人守着不让它灭,也有人试着让它烧得更旺些。
而这火光,正透过殿门的缝隙,轻轻落在他们年轻的肩头上。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底细?老子我参加了云暮之色选拔第三届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乡巴佬!!!”
那声音像一把淬了火油的刀,带着惯有的骄横与不耐,从人群后方陡然劈来,震得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三五个身着贵布服饰的男子并肩站了出来,衣料在灯火下泛着流光——那是织锦云纹与暗金丝线混纺的料子,行走间隐隐有细碎的宝光闪烁,显然是城中大族或有爵之家才能置办的华服。
为首那人面皮白净,下颌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腰间悬着一枚嵌玉的铜牌,牌上刻着“云氏”二字,眉宇间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
他双手抱臂,嘴角勾着讥诮的弧度,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云涧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来看个明白。
“第三届?”他嗤笑一声
“老子从十六岁跟师傅来云暮之色,年年都见这些所谓的‘奇才’,可你这样的——”他上下打量着云涧,目光从他那双沾着尘土的布靴,到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再到腰间仅悬着的一柄木鞘
“连鞋底都透着乡野气,居然也能闯进测灵石这里?莫不是还走了哪条见不得光的门路?”
旁边一个稍
“就是!我看呐,怕是用了什么媚术惑了考官吧?不然凭什么让一个泥腿子跟咱们同台?”他说着,还夸张地掩了掩鼻子,仿佛云涧身上真有什么不洁之气。
这几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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