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并非笔直而下,而是如游龙般盘旋,每一级台阶都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可见天然的云纹。阶梯两侧立着十二尊神兽雕像,皆是上古异种:有翼展遮天的应龙,鳞甲间流淌着熔岩的光泽;有独角如剑的麒麟,蹄下踏着冻结的雷霆;还有通体雪白的貔貅,双目却燃着幽蓝的烬火……这些雕像栩栩如生,连须发都根根分明,仿佛下一秒便会挣脱石质的外壳,发出震慑天地的咆哮。
而此刻,这座本应寂静的宫殿前,却是一片沸腾的人海。
广场以白玉阶梯为界,向两侧铺展至视野尽头。
广场中央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大道上人流如织,却又井然有序。
这些人衣着各异,却无一不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有的是身着劲装的武者,腰间悬着造型奇特的兵器,步伐沉稳如山;有的是广袖长袍的修士,手持玉简或法器,行走间衣袂飘飘,似与风融为一体;还有的是身披重铠的战士,铠甲上刻满符文,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他们是来自不同的地域,说着不同的语,但目光触及烬渊阁时,皆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敬畏与向往。
云涧站在阶梯中段,仰头望着这片景象,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人群中逸散出的灵力波动,或强或弱,却都精纯凝练,远非寻常修士可比。其中不乏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仅仅是威压的余韵,便让他体内的灵力几乎凝滞。
他下意识地往角落的方向靠了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一枚玉佩——那是他唯一的护身之物。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号角声自宫殿深处传来。
那号角声并非凡俗乐器所能奏响,音色苍凉而雄浑,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震得人心头发颤。随着号角声响起,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殿大门。
主殿的大门并未完全敞开,只是从中段向两侧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内同样流淌着幽蓝的光芒,隐约可见门后矗立的巨大立柱,以及立柱上悬挂的牌匾——匾上“烬渊阁”三字以古篆书写,笔画如刀劈斧凿,透着一股焚尽八荒的霸气。
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自门内缓步而出。他身形清瘦,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簇永不熄灭的烬火。
他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的宝石正随着他的步伐明灭,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地面便泛起一圈淡淡的波纹,似有某种力量在悄然抚平躁动的人群。
老者的出现,让原本就安静的广场更添肃穆。人们纷纷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云涧亦赶忙收敛心神,学着众人的样子微微欠身,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老者的身影。
他能感觉到,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并不凌厉,反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和,可那平和之下,却隐藏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底蕴——这是真正的强者,举手投足间皆可引动规则。
老者行至广场中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云涧所处的方向。
云涧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却又在触及老者视线的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强自镇定,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今日,烬渊阁重启‘初级长老,云暮之色’之试。”老者的声音沙哑却
“入我烬渊,需承烬火之灼,破渊障之困,见本心之真。能至主殿者,可得见‘烬渊之心’;能解其谜者,自有缘法。”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云涧抬眼望去,只见老者身后的主殿大门缓缓洞开,门内的蓝芒比之前更加浓郁,甚至隐隐透出赤红的光晕,似有熔岩在其中翻涌。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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