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念头飞转:真传长老们按兵不动,莫非是觉得此子资质平庸,不值得他们亲自出手?还是说……他们早已内定了人选,只是在等待时机?自己一个初级长老,若贸然出头,岂不是显得太过急功近利,甚至可能引起某些真传长老的不悦?
电光火石之间,刘清沅已然权衡利弊。她悄悄将已经抬起一半的身子重新坐稳,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为了掩饰刚才的意图,她还刻意将身子微微一斜,向着身旁另一位长老的方向偏了偏,同时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从容,眼神专注地盯着杯中茶叶,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跃跃欲试从未发生过。
她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有不甘,有无奈,也有一丝对现实的妥协。那刻意做出的“若无其事”,反而比直接的行动更显刻意,连她身旁的长老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揣测。
清凌将这动作尽收眼底,嘴角一抹浅笑。
高台之上,老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只是目
“云涧,你可知晓,此刻无人应声,意味着什么?”
云涧闻,身体猛地一震,方才强压下去的紧张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抬起头,迎上老者锐利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慌乱。
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不屑,有好奇,也有期待。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到刘清沅长老看似平静的侧脸,看到了秦婧雪在人群中投来的鼓励目光,看到了老者眼中那份深沉的期许。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是一片濡湿的薄汗。他挺直脊梁,尽管身形依旧单薄,却透出一种不容小觑的坚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因紧
“弟子知晓。无人应声,或许是弟子资质鲁钝,不堪造就;亦或是弟子尚需磨砺,方能显露锋芒。但弟子恳请诸位长老给予一个机会,无论结果如何,弟子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少年人的赤诚与执着。
那双原本带着些许无措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燃烧着一簇名为“希望”与“不屈”的火焰。
其中几个真传长老都纷纷看向一个空缺的座位,那座位正是左逢。
秦婧雪听到他的回答,原本紧握的拳头悄然松开,掌心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看着台上那个在众人审视下依然昂首挺胸的少年,眼中的担忧渐渐化为了一抹动容与骄傲。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唇瓣被牙齿硌得微微泛白,却掩不住嘴角那一丝抑制不住的上扬弧度。
长灵抬眼看
刘清沅长老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云涧,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知道,这个少年,或许真的如他所,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待一个契机,便能绽放光芒。
老者听着云涧的回答,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缓缓
“既如此,云涧,你便暂留待选,去烬渊阁后殿修习一些基础功法。三日后,若仍无人择你,便归入守门弟子系,从基础练起吧。”
“是,弟子遵命!”
云涧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转身走下高台时,他的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能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但他的背脊挺得更直了。
“切,还以为是什么高贵宗族人士,到头来,还不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废物!!”
那声音像一枚淬了冰的石子,从人群后排猛地抛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