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些。”语蓉的声音
“这反噬来得急,藏的深,得先把寒气逼出来。”
云涧咬着牙点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他能感觉到语蓉的手指并未离开,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指腹沿着他的肩线缓缓推揉,每一下都精准按在穴位上,将那股阴寒之气一点点导至指尖。
紫芒渐盛,映得两人的侧脸都染上了梦幻的色泽,语蓉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些——显然这催动反噬的过程,对她而亦非轻松。
待最后一丝阴寒被逼出,化作一缕黑气消散在空气中,云涧才长舒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睁开眼,正对上语蓉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唇色有些
“好了,师父交给我的方法暂时将它压住了。这几日需按时服药,我会把方子抄给你。”
云涧慌忙低头拱手:“多谢师姐。”他的目光扫过语蓉的手指,方才按在他肩上的位置,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粉,像被揉皱的桃花瓣。
“师姐,你方才用的……是烬渊阁的灵术?”
语蓉的动作顿了顿。她拂过手,将那缕残余的紫芒收回掌心,指尖相抵时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原是腕间银镯与指腹的蓝晶相碰。
“后殿只有你我,”她的声音低了些,目光掠过殿内那些泛着蓝光的器物,“我虽住在这里,却也是烬渊阁的内门弟子,你……”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只是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云涧忽然懂了。烬渊阁的规矩,除了他们二人,其他弟子不得擅入后殿,更不得接触后殿的功法与器物。
语蓉虽说是“住在这里”,实则身份尴尬——她是早年收养的孤女,论辈分在这里该称“师姐”,却因血脉驳杂,始终未被正式纳入内门核心。此刻她为他动用“温烬诀”,已是越矩之举。
云涧望着她绞在披帛里的手指——那双手方才还稳如磐石,此刻却微微蜷缩,泄露了主人的不安——忽然觉得胸口某处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语丫头性子傲,却重情义。若她肯帮你,是你的福气。”原来所谓“福气”,便是有人愿为你打破规矩,哪怕自己也要担风险。
“师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云涧打断她的犹豫,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是不是想说三日的我又该何去何从啊?”
语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是啊,三日后便是烬渊阁外门考核的最终期限,云涧作为“无师”之身,若无法有人收为弟子,并且通过考核留在内门,便会被遣回外门甚至守门弟子,从此与修炼大道再无缘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被殿内器物发出的细微声响打破——那尊人首蛇身的青铜像,双目中的鸽血石突然闪过一缕红光;龟甲镜的镜面泛起涟漪,映出云涧与语蓉并肩而立的身影;三足圆鼎内的莲瓣停止旋转,竟齐齐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语蓉望着这些异象,忽然轻笑出声:“看来连这些老物件都替你着急。”她伸手替云涧理了理被
“三日后如何,我陪你想办法。总不能让师傅的心血白费,更不能让你……”
“就这么被灭之烬吞了。”
云涧望着她眼底跳动的蓝芒,忽然觉得体内的灭之烬不再那么可怖。
或许所谓“劫数”,从来不是独自硬扛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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