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隐隐感觉到,杨慕灵的神魂似乎与某种空间法则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那种能够轻易撕裂空间壁垒、穿梭于不同位面的能力,绝非大话。
一个可以随意穿梭仙魂之门之人……方文镜心中警铃大作,暗自思忖:此女来历绝对非同小可,其背后所牵扯的势力与秘密,恐怕远超想象。
星河城虽大,但能掌握如此秘术者亦是凤毛麟角,且多与那些避世不出的古老传承或神秘组织有关。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与书雪同行,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杨慕灵面对方文镜极具压迫感的审视,却显得异常镇定。
她入了阁后,换了一袭简洁的青色劲装,勾勒出窈窕而挺拔的身姿,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仅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随性与英气。
她的容貌算不上绝美,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宛如雪山之巅的幽兰,静静绽放,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感受到方文镜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波澜不惊,既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被冒犯的愠怒,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礼貌。
她微微颔首,动作优雅而从容,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平静地迎上方文镜的视线,既不退缩,也不咄咄逼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用眼神传递着一种信息:我并无恶意,亦不怕你的审视。
这份沉稳与淡定,非但没有化解方文镜的疑虑,反而让他心中的警惕又加深了一层。
寻常女修面对他这样的威压,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或辞闪烁,唯有她,竟能如此气定神闲,这份心性,本身就足以说明许多问题。
庭院中的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晚风拂过,吹动着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更衬得此刻的沉默压抑而沉重。
秋书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敬爱的祖父,一边是患难与共的伙伴,她急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僵局。
她偷偷瞥了一眼杨慕灵,只见对方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这份处变不惊的定力,让她既感到安心,又隐隐觉得有些高深莫测。
而方文镜的目光则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在仔细分辨着她们话语的真伪,评估着潜在的风险。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深知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往往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杨慕灵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虽然暂时未激起滔天巨浪,却已然打破了方家原有的安宁,也让秋书雪此次归来的意义,变得不再那么单纯。
他心里知道,眼前这女子必须弄清楚,这颗“石子”究竟是会带来生机,还是毁灭。
方文镜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唯有廊檐下的宫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将紫檀木太师椅周围映照得如同浸在一汪温润的琥珀里。
方文镜依旧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月白长衫的下摆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拂动,透出一种不容撼动的威仪。
他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此刻仍牢牢锁在外立于一旁的杨慕灵身上,目光如实质般带着审视与戒备,仿佛要将她的神魂都剖开来看个究竟。
秋书雪站在两人之间,先前那股急于解释的慌乱尚未完全散去,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净,像被春日的桃花瓣染过一般。
她偷眼瞧着方文镜紧绷的侧脸,又瞥了一眼外头的杨慕灵——后者依旧神色淡然,青衣劲装衬得她身形挺拔,乌发玉簪间偶有碎发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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