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股玄黑色的力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猛然间暴涨一圈,化作一条咆哮的恶龙,狠狠地撞在青色的光罩之上!
“嗡——!”
一声沉闷如古钟的巨响,夏泫之构筑的光罩剧烈地荡漾开来,泛起层层涟漪,光芒瞬间黯淡了三分。
她一直稳稳扎根于大地的双膝,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冲击下,再也无法坚守。膝盖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骨节承压之声,她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这一步,与她之前迎战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尽管短暂,却像一个清晰的信号,将她力不从心的窘态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这半步,也落在了云涧的眼中,让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他知道,这不是败退,而是一次被迫的卸力,是为了避免被那股邪力直接震碎经脉的明智之举。可即便如此,那份狼狈也是实实在在的。
黑雾中的人似乎极为享受夏泫之这一瞬间的失守,他嘴角的那抹恐怖笑意更深了,甚至发出了低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他似乎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是如何在重压之下出现第一道裂纹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对这等威压,面对那直指先祖荣耀的挑衅,夏泫之的反应却并非预想中的惊慌或屈服。
在退后的那一刹那,她的头颅猛地昂起,脖颈处的线条绷成一道刚硬的弧度,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她那双原本因力竭而略显涣散的美丽眸子,瞬间重新凝聚起骇人的锋芒,其锐利程度,甚至超越了方才。
那里面燃烧的,不再仅仅是战斗的意志,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与尊严。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力不从心,在这一刻都被她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下,转化为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随即强行将那口憋在喉间的浊气咽了回去,硬生生将那声闷哼消弭于无形。
悬于下巴的汗珠,随着她这一仰头的动作,终于不堪重负,顺着她紧绷的颈侧肌肤滑落,迅速隐没在衣领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面部肌肉依旧保持着冷硬的轮廓,没有丝毫颤抖,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在寒夜中永不熄灭的寒星。
随即她薄唇紧抿,嘴角向下压出一道倔强的直线,然后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那三个字从牙缝里迸了出来。
她的声音并不如何洪亮,甚至因为气息的虚浮而带上了一丝沙哑,但那其中的硬度与分量,却足以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你没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垂在身侧的左手猛然张开,五指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一张蓄满了力量的铁弓。
她没有后退,反而将本已后撤的重心再次前移,尽管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寸,却用行动宣告了不屈。
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住黑雾中的身影,仿佛要用自己的目光,将对方那层神秘的面纱彻底烧穿。
云涧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并不是在看戏,而是自己灵海中的一股力量正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他看到夏泫之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身体出现了无可辩驳的动摇,那是一个女修躯壳的极限。
但他更看到了,在那动摇的表象之下,一颗怎样不屈的灵魂。那份强撑的硬气,那份宁折不弯的骄傲,让云涧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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