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识如潮水漫过周身,清晰地捕捉到云崖柏身上那股如渊渟岳峙的气息——那是天昭境修士特有的威压,像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而那几个大汉虽未到天昭境,却个个都是苍冥境巅峰,最弱的也有苍冥境中期的修为,现在的云涧也不过神虚境啊!
云涧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大汉,又落回云崖柏那张挂着戏谑的脸。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恰好掠过云崖柏的头顶,将他鬓角的白发染成金色,却衬得那双眼愈发阴鸷。
云涧忽然又开始浮现一些记忆,想起在这里之时在观
“这孩子虽瘦,骨头硬得很。”时的模样;想起昨夜夏泫之蹲在灶前帮他补破了的袖口,烛火映得她鼻尖泛粉,轻声说“你别总往前冲”时的软语。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将翻涌的情绪压成眼底的沉静。
体内一股强大的灵力正在慢慢汇聚。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云崖柏挑眉,语气里的轻蔑更甚,“可惜啊,晚了。”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络腮胡大汉立刻狞笑着扑上来,刀风裹着腥气直取云涧面门。
云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衣袍下摆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侧
电光石火间,他旋身错步,一把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银弧,“当”的一声架住大汉的刀。火星迸溅中,他借力后仰,足尖在岩面上轻点,竟如燕雀般跃至另一块凸起的石笋上。
“呦呵,有点意思,一把充满灵力的剑。”云崖柏抚掌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他原以为这小子会吓得腿软,没想到竟能接下络腮胡全力一击。
他身侧的另一名大汉见状,提刀从左侧包抄,刀刃直取云涧肋下。云涧的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手腕翻转,柴刀斜斜一引,将大汉的刀势带偏,同时左腿如鞭扫出,“砰”的一声踢在大汉膝窝。大汉闷哼着跪倒在地,却被云涧反手用刀柄砸在后颈,顿时昏死过去。
“好俊的身手!继续!!”云崖柏的笑容终于敛了几分,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天昭境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吹得夏泫之的裙裾猎猎作响,发间的银簪“叮”地撞在一起。
云涧只觉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烙铁,喉间腥甜翻涌,却仍咬着牙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肩——那里不知何时已被刀风划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小臂往下淌,在青布上洇出暗红的痕。
“够了够了。”云崖柏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瞥了眼地上昏死的大汉,又看
“卸腿就不必了。不过。。。。。。”
他缓步走到
“这小丫头我要了。你若肯自断一臂,我便放你们走。”
夏泫之浑身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抬头望向云涧,却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指缝里渗出细汗,可望向她的眼神却依旧清亮,像暗夜里燃着的星火。
他动了动嘴唇,用口型无声地说:“信我。”
山风卷着松涛呼啸而过,崖边的野菊在风中摇曳,散出清苦的香。
云涧望着云崖柏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孤勇。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将剑收回,一步步走向云崖柏。
“你。。。。。。”云崖柏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后退半步,却见云涧在距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突然屈膝半蹲,双手撑地,竟是要行拜师礼?
“等等!”夏泫之失声喊道。
她终于明白云涧的打算——天昭境修士最重颜面,若当众受辱,纵是云崖柏也咽不下这口气。可她分明看见,云涧撑
云涧屈膝半蹲的身影在渐暗的天光里凝成一道剪影,衣袍下摆依然被山风掀起,露出腰侧绑着的三个淬毒飞镖——那飞镖的尾羽是用黑羽雀的羽毛制成,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三只蓄势待发的黑蝶。
夏泫之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看见云涧撑在地面的右手悄悄蜷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拇指与食指间不知何时已扣住一枚飞镖的镖尾。
他的左肩莫名在渗血,那道伤口从锁骨斜斜划至肘弯,在衣袍上洇出暗红的痕,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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