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十数道身影。
他们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脚下玄铁山、头顶“天刑之眼”连成了一体,自成一方天地法则。
为首三人,立于最前。
左侧一人,身形挺拔如枪,面容被一层流动的玄铁色雾气笼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开阖间精光四射,宛如实质,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凝滞。
他身着玄铁重铠,铠甲的每一片甲叶都仿佛饱饮鲜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与铁血威严——玄铁门,战殿首座。
右侧一人,则是一袭朴素的灰色道袍,白发白须,面容清癯,手持一柄古朴拂尘,眼帘微垂,仿佛与周遭狂暴环境格格不入的老僧入定。
但他周身空间,却隐隐扭曲,光线经过他身侧,都会产生细微的偏折——玄铁门,经阁首座。
凌雪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并非战殿首座的凛冽煞气,也非经阁首座的深不可测。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许的男子,面容普通,谈不上英俊,但异常干净,仿佛被冰雪反复擦洗过的玉石,无一丝烟火气。
他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月白色长袍,与这铁血肃杀的山巅格格不入。
他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百余名来自诸天万界的试炼者,目光澄澈,却又仿佛倒映着整个“天刑之眼”的旋涡,深不见底。
玄铁门,掌门。亦有人称其尊号——“守镜人”。
“天境试炼,启自上古,绵延至今。”玄铁掌门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奇异地抚平了周遭狂暴灵气带来的烦躁与心悸。“入此门者,不论出身,不论因果,唯问本心,唯证己道。天境之内,有机缘,亦有杀劫;可得道,亦可陨身。其中种种,皆由自取。”
他的话语简洁,没有长篇大论的告诫,也没有鼓舞人心的激励,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然而,正是这种平静,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神震颤的力量。
“试炼之钥,便是尔等手中玄铁令。”
“持令入天刑之眼,自会引尔等前往试炼之境。天境之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日,境内长短不一,或数日,或数月,甚或数年。待得试炼终结,或达成所求,或身死道消,令牌自会将幸存者送回此地。”
“然,有两点,需谨记。”他语气微顿,那双倒映着旋涡的眸子,似乎深邃了些许。
“其一,天境之中,严禁同门相残。违者,神魂俱灭,令牌亦会反噬,绝无幸理。”
“其二,”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在凌雪所在的这个方向,极
“天境有灵,自择其主。强求不得,妄动……则祸及己身,累及宗门。”
最后八字,他说得极慢,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头顶那狂暴旋转的“天刑之眼”,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见那漩涡中心深不见底的幽暗,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缓缓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狂暴的雷光与流火如同被无形之力安抚,向四周退散,在漩涡中心,开辟出一条相对“平静”的、扭曲不定的通道。
通道内部光影陆离,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幻化,看不真切,只有一股苍茫、古老、浩瀚无匹的气息,从中弥漫而出,笼罩整个山巅。
“持令,入天境。”
战殿首座沉声喝道,声音如金铁交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冰原之上,短暂的凝滞后,一道道身影开始动了。
最先行动的,是那些来自星河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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