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说她是被人故意送进来的?”
“她是被人送进来的,但不一定是‘故意’。”秦凝天的拇指叩击已
“别忘了,焱境通天路的入口是由谁看守的。没有内应,一个天昭巅峰不可能找到入口,更不可能进入通天路。”
杨青黛忽
“所以,要么是我们中间有人帮她进来的,要么——是她背后有人,在雨殿内部安插了眼线。”
这话说得直接,直接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其他人。
吴半梦的表情恢复了笑容,但那笑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甜美,而是带着一种冷冽的审视。她的目光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像是在打量一群嫌疑人。
赵潇依然温和地笑着,但她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变成两条细缝,看不到瞳孔,只看到两道寒光从细缝中透出来。
吴游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往后退了半步,与其他人拉开了一点距离——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他在表明自己与此事无关,同时也在表明,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秋忠沉默地站在原地,像一块礁石,但他的手掌已经微微张开,灵力在掌心凝聚,随时可以形成一面防御性的壁垒。
叶清弦的手指依然按在剑柄上,但他微微侧了侧身,将原本面对楼瑛的角度,变成了可以同时面对所有人的角度——这在战术上是一个极其精妙的选择,说明他已经在心里预演了所有人同时发难的情况。
苏挽月依然握着那枚黑色玉佩,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但她的眼睛已经不再看任何人,而是微微垂下,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那块地面的雨水忽然静止了,像是被某种力量定住了一般,不再流动,不再蒸发,就那样凝固在原地,变成了一面光滑如镜的冰面。
冰面上倒映着她的脸,和那张脸背后,一个正在缓缓走近的身影。
楼瑛在动。
她开始走了。
不是踉踉跄跄地走,不是强撑着走,而是用一种极度沉稳、极度从容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她每走一步,脚下就会亮起一小片金光,像是整条通天路都在为她铺设红毯。
雨水落在她身上,不是被蒸干,不是被弹开,而是——融入。
那些蕴含着恐怖天地元气的灵雨,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就会化作最纯净的灵力,被她的身体吸收。她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的气息在稳步攀升,她的眼眸中那团火焰,越烧越旺。
距离十位使者还有三十步。
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不是审视,不是畏惧,不是挑衅,而是一种——确认。像是在确认这些人的身份,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二十步。
秦凝天的拇指叩击忽然停了。他的右手完全张开,五指分开,像是要抓住什么。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楼瑛,瞳孔中倒映出她的身影,那个身影在他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
十步。
楼瑛停下了。
她站在十位使者面前,浑身湿透,赤足立地,雨水沿着她的发梢往下淌,顺着她的脸颊流向下巴,然后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人——这些在整片大陆上呼风唤雨的顶尖强者,这些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的存在。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谄媚,不是讨好,不是故作镇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劫后余生的、纯粹的喜悦。
“我到了。”她说。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木板,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斧凿。
三个字,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在十位使者的意识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在他们听到“我到了”这三个字的同时,他们的灵海中也捕捉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事实——楼瑛体内那七道足以撑爆任何天昭境修真者的焱境法则之力,此刻正在以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被转化为纯粹的生机。
她不是靠蛮力压制那些法则之力。她是真的在消化它们。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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