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演武场骤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一息。数千名弟子齐齐屏息，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兰书。”

封宸唤道，声音平淡，却让兰书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兰书向前两步，跪拜于地，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寒玉地面。他的双手平放在膝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昨日我让你去千仞深渊查看，看见什么了？”

兰书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数千道目光如实质般汇聚在自己背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启禀宗主，千仞深渊外围中，有股强大的生灵之力将其包裹，我，无法进入。”

他说完这句话，拇指不自觉地抠了一下地面，在那光洁如镜的寒玉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他不敢抬头，却能想象出此刻封宸的表情——那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面容，那双看透一切却从不点破的眼睛。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生怕封宸怪罪。

这位宗主仅仅只是坐在这里，便让他感觉到有十万大山压在背上，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谁料。

“进不去才是真的，坐吧。”

封宸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

“若你轻易进去了，我倒要怀疑那千仞深渊是否还是千仞深渊了。”

兰书愣了一瞬，不明白，随即如蒙大赦，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起身时膝盖微微发软，踉跄了半步才站稳。退回原处时，李宛儿悄悄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兰书摇了摇头，用袖口拭去额角的汗，那袖口内侧已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是。”

他低声应道，回到封宸身后站定，只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山风一吹，凉意刺骨。

封宸重新睁开眼，目光投向远方。天际线上，云海翻涌如煮沸的银汤，偶尔有一道极淡的紫芒自云层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几乎令人以为是错觉。他唇角的笑意淡去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云宗大比，开始吧。”他抬了抬手。

演武场四角的符文锁链骤然亮起耀目的青芒，嗡鸣声陡然拔高，化作一声悠长的钟鸣。

九根玉柱上的夜明珠同时绽放出刺目的白光，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数千名弟子齐齐后退三步，让出中央一片巨大的空地，地面的寒玉忽然变得透明，向下望去，竟能看到万丈之下翻涌的云海与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

这便是云宗千年来的规矩——大比之日，演武场化作一面巨大的天镜，倒映出整个修真界的缩影，胜者将踏着这片幻境步步登高，直至触碰那最高处的星辰。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叹与议论。

“今年的天镜比去年又开阔了三成！”

“听说宗主去年闭关三月，就是为了重铸这方天镜的灵阵……”

“快看！北域碎星海的虚影都映出来了！”

云涧仰头望向天镜中缓缓浮现的壮阔图景，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他身旁的唐新则吹了声口哨，双臂抱胸，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景象。而凌雪却是瞪大了眼睛，像个第一次看到烟花的孩子，她伸手想要触碰天镜边缘浮现的流萤光点，指尖却穿透而过，惹得她“咦”了一声。

就在此时。

角落里的夏泫之动了。

她离开玉柱，脚步轻盈无声，如一缕山风拂过人群。所过之处，外门弟子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仿佛本能地感知到某种不容冒犯的气息。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恰好三步之后，停在了云涧三人面前。

“师姐！！”

“师姐！！”

云涧和唐新同时拱手回应，云涧腰背笔直，双手交叠在胸前，是标准的内门弟子礼；唐新则随意得多，只是单手在胸前虚虚一握，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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